身边,春绿、秋菊、冬梅则把合卺酒撒在白孔雀
的颈问红绸上。
喝过了交杯酒,当然就是一阵闹新房,但是,没有人知道许格非和尧丁四女的心头是多
么的沉重和难过。
一些女眷儿童们直闹到三更过后,才在单姑婆的良宵一刻直千金的劝说下,纷纷下楼离
去。
单姑婆和春绿四婢赶紧为尧丁四女取下风冠,并端来了早巳准备的新人喜筵。
酒筵一摆好,聪明的单姑婆知道许格非五人必然有很多话要说,因而故意含笑解释道:
“洞房人喜筵,外人都不能在旁观看,以示团圆和好,白头偕老,我老婆子就此请安告退
了。”
说至最后,立即躬身万福。
许格非和尧丁四女这时也都起身含笑说:“单姑婆,你们辛苦一天了,也早些休息吧!”
春绿四婢一听,知道也包括她们四个人,也纷纷行礼告退。
但是,刚待转身的冬梅却突然止步回身,问:“这只白孔雀可要拿出去?”
许格非怕雪燕儿或邬丽珠嘴快,因而急忙道:“当然应该留在房内。”
冬梅一听,应是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许格非愣愣地望着已经掩好的楼门,并听到单姑婆吩咐春绿四婢,每一个人守一间新房。
因为,许格非早巳告诉了她们,花烛之夜,她们五人要在正楼中一直厮守到天明。
雪燕儿见许格非仍望着楼门发愣.立即轻声说:“坐呀,许哥哥。”
许格非一定心神,急忙噢一声,同时落座道:“你们可看出春绿四人有什么异样来?”
尧庭苇一面执壶为许格非、丁倩文、邬丽珠以及雪燕儿满上酒,一面道:“心里失神那
是理所当然的事。”
丁倩文三人见尧庭苇为她们满酒,刚坐下来的娇躯急忙再站起来,并齐声谢谢。
尧庭苇又为自己满上一杯,和丁倩文三人一起入座后,才继续说:“不过,大致看起来
还算愉快。”
邬丽珠却低声道:“看神色,冬梅较伤感。”
许格非同意地说:“那是因为白素贞待她特别好。”
丁倩文却惊异迷惑地说:“奇怪呀,怎的一直未见白素贞出现?”
许格非黯然一叹道:“这样也好,免得我们当场出丑,甚面弄得笑话满天下。”
邬丽珠也黯然道:“看来白素贞痛改前非大彻大悟了。”
许格非一叹道:“但愿她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是,她花费了这么多精神,耗出了
这么多心血,为我们建造了这么一座广大宅第,而她却孤伶伶一个人住在天山,这怎么能让
我们心安呢?”
如此一说,尧丁四女自然也歉疚不安地低下了头。
她们的脑海里,也立时浮现出一个满脸疤痕的白衣少女,此刻正坐在天山的绝巅,面对
着正东中原,凄然泪下,饮泣无声。
由于楼内特别静,徐徐的夜风中,突然传来一丝箫音,而这箫音,听来极远,如泣如诉,
哀怨凄苦,听得正想到白素贞一人可怜境况的尧丁四女,几乎同时哭出声来。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不由脱口凄然道:“白素贞!”
尧下四女听得神色一惊,花容立变,不由齐声问:“会是她吗?”
许格非立即道:“在我们新婚花烛之夜,又有谁在窗外吹这种凄凉凋子呢!”
尧庭苇深觉有理,立即起身道:“那我们现在就循声找去。”
如此一说,许格非也急忙站起身来,五人悄悄拉开一扇后楼门,鱼贯走出楼来。
五人站在后檐下,只见花园内的金库阁楼上及观花亭上,依然亮着全部彩灯,但却看不
见任何人影。
许格非凝神一听那缕箫音,觉得时高时低,忽隐忽现,因面道:“她现在的位置可能是
在庄后一里外的小丘上。”
尧庭苇根据忽高忽低,时隐时现的箫音,断定白素贞这时的心境是多么的凄苦悲痛。
是以,急忙催促道:“那我们就快些去吧。”
许格非一听,即和尧丁四女,飞身纵落园内、越过花园,直飞庄外。
五人一到达庄外,那缕箫音听得更真切了。
许格非一听,果然在西北那片丘陵小林中。
五人一阵飞驰,越过三道小丘,随着箫声清晰真切,蓦然发现对面小丘的岭线几株小树
下,赫然坐着一个秀发披肩,穿着一袭隐泛金光衣服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斜低着螓首,唇前横着玉箫,纤纤玉指交替按孔,正在那里吹得入神。
许格非首先刹住身势,挥手示意尧丁四女停下身来,自己立即展开轻灵小巧的身法向前
欺进。
尧丁四女看不清那女子面容,由于她盘坐在小树下,也分不出她是不是白素贞。
许格非由于距离渐渐拉近,他俊面上的迷惑神色,突然变得吃惊起来。
只见他神色一惊,目光倏亮,飕的一声飞身已到了那吹箫的女子身前。
吹箫的女子闻声一惊,也本能地停箫抬起头来。
也就在她抬头的同一刹那,许格非已震惊地轻呼道:“公主,果然是你!”
坐在小丘上吹箫的,竟是察干哈马国新近登基,继承了王位的哈马公主。
哈马公主一见站在她面前的果然是—身吉服,乌帽金花的许格非,挂满了泪痕的面庞上,
立即现出了惊喜,挺腰站起身来,哭喊了一声驸马,一头扑进许格非的怀里。
许格非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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