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首先一定心神,急步走至与现场数丈以外,同时急切地说:“快看看其
中可有活口,也好问问他们是何门派,受何人唆使前来?”
古老头却淡然沉声道:“不必问了,问出来反而使帮主你和悟清仙长为难,闹不好,明
天的大会恐怕也开不成了。”
紧跟铁面丐而至的法胜大师、静尘道长,以及悟清仙长三人,游目一看方圆近三十丈的
现场,血肉模糊,断肢头颅,三十几具尸体,有的头颅开花,有的洞贯前胸,有的则腰斩破
肚,个个惨不忍睹。
法胜大师和静尘道长看罢,双双垂目宣了声佛号。
也就在佛号仍在夜空和火焰飞腾中缭绕的同时,仍站在原处的二百多人中,突然有人愤
怒道:“一口气杀了三十多人,未免太狠了吧。”
单姑婆立即厉声道:“假设烈火中惨嗥或浑身是火,满地乱滚,凄呼惨叫的是我们,方
才发话的那位朋友又该怎么说?”
如此一问,全场一片死寂,再没有哪个人敢吭声,所有人目光都移向呼呼燃烧在大火中
的三座桐油大帐篷。
法胜大师则沉声道:“在本寺近前发生这种事,也是对本寺三代弟子的一大侮辱,老衲
仍要清两位公平见证人将这些人的门派来历查出,给天下武林一个公道。”
话声甫落,突然一个少女清脆声音,愤声道:“对,法胜大师说得不错,不单单只为了
公道,而也是为这些屈死的人伸冤,请想,唆使他们前来的人,明明知道这些人前来凶多吉
少,但仍企图侥幸一试,可说无耻至极,居心狠毒。”
许格非等人觉得有人替他们讲公道话,不但惊奇,而且也很感动,不过说话的声音,也
有些耳熟。
大家循声一看,只见两百多人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位背插长剑,身着淡黄劲衣的美丽少
女。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一看,俱都心头一震,同时暗自惊喜,因为发话的那位
美丽少女,正是东南褐石谷的女谷主,也是和他们分别了一年多的魏小莹。
人群中有人愤声道:“黄姑娘说的不错,不管双方谁死谁活,他都乐得看热闹,这是诚
心滋惹事端,我们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查出来,最好请在场的诸位大侠向前看一看,看看可有
认识的人……”
许格非等人趁机一看,发现发话的人是位中年壮汉,他显然把魏小莹当成了方才在茂林
中的黄丽莺了。
话未说完,突然数十人发出反对意见,你吼他叫,顿时大乱,也听不清他们吼些什么。
许格非等人一看,知道敌视他们的人为数仍众,但却不知道方才发话的中年壮汉是哪一
个门派。
少林寺的法胜大师和悟清仙长铁面丐,同时举起手来,道:“诸位请静下来,让我们先
问一问许少侠他们留守的人。”
铁面丐接着一指仍在燃烧的三座桐油大帐篷,继续沉声道:“诸位大侠请看,这火总不
会自己烧起来的吧!”
说着,又一指散布三十丈以内的尸体火把和弓箭,继续沉声道:“这些人和这些火把弓
箭,总不会是留守在这儿的人拉来的吧。”
如此一问,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吭声。
当然,刁牙利口之辈仍可鼓其如簧之舌胡扯,但质问的却是丐帮帮主铁面丐。
想想,丐帮弟子满天下,即使是个小村小镇也少不了几个小花子,惹恼了这些个穷小子
实在是难对付。
是以,那些企图巧言利辩的人,深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成了丐帮的新仇,往后别想有好
日子过,更何况铁面丐说得公正合理。
悟清仙长见没有人异议,立即望着许格非,和声问:“请问许少侠,你留在营地的是哪
几位?”
许格非见问,立即侧身一指秀发微显蓬散,雪白的衣服上沾有不少炭黑和油污的雪燕儿,
道:“是雪姑娘和四个小婢。”
说到四个小婢时,春绿、夏荷、秋菊和冬梅四人,立即叩剑抱拳,向着在场的所有人微
一躬身。
两百多荚豪中立时掀起一阵轻微骚动和窃窃私议声,显然议论许格非身边的四个丫头,
不但人长得美,而且在方才那等激烈混战中,依然都没有负伤,显然也都具有一身不俗的功
夫。
雪燕儿则叩刀抱拳,愤声道:“小女子雪燕儿,家祖父道号长白上人……”
说到长白上人时,全场议论顿时一静。
雪燕儿继续说:“片刻前,小女子正在帐中收拾物品,突然听到夏荷惊呼有火把在附近
燃起来,正闻声走出帐外,一阵火箭已射过来。”
悟清仙长问:“当时可曾看到为首之人是谁?”
雪燕儿急忙摇头道:“没有,因为小女子急忙挥掌格箭,而且又担心帐篷起火,无暇去
看领导人是谁,更加火箭如雨而至,逼得小女子腾空跃起,才将单刀掣出来。”
法胜大师关切地问:“直到何时姑娘才有反攻的机会?”
雪燕儿道:“直到许哥哥六人回来,我们才解脱乱箭如雨的直射,那时三座帐篷业已全
部起火。”
悟清仙长听罢,突然望着法胜大师,问:“贫道有一事想问大师。”
法胜大师急忙道:“道友有话请讲。”
悟清仙长问:“将许少侠的营地安扎在此地,不知是哪一位向大师提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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