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算恩怨,他都应当去一趟
少林。
就在他心念方定的同时,眼前金红光芒一暗,单姑婆已把包袱结起来了。
丁倩文首先道:“许弟弟,我们回去了吧,天都鱼肚白了。”
许格非急定心神,哦了一声问:“苇妹妹她……”
说着,关切地看向尧庭苇。
尧庭苇立即亲切地一笑道:“我可以走了。”
于是,大家起身,径向屋外走去。
古老头向前两步,呼的一声吹熄了桌上油烛,同时恭声问:“少主人,这两间茅屋……”
许格非知道古老头有意烧掉它,因而一笑道:“老魔即使再来此住.也必是寝不安枕,
食不知味,他不会过这种日子的。”
说话之间,大家俱都走出屋外,古老头也顺手把门带上。
这时天光已经拂晓,山风显得特别清凉。
于是,大家迎着晨曦,径向纵岭下的广大宅院走去。
到达宅院后门时,东方已是金蛇万道,朝霞半天了。
进入内宅,立即分别就寝,古老头也特地关照内宅院门的女警卫,午时以前,许格非因
事不接见任何人。
正午时分,大厅内外摆满了酒席,全总分舵的男女眷属和孩童几乎都到了。 这餐接
风洗尘宴,直吃到午末未出,才纷纷酒足饭饱地离去。
午后,许格非和尧丁四女,在镔拐张等人的引导下,看了看各坛开拓发展的耕园和果园。
晚饭,就在穿厅上举行,参加的仅浪里无踪、镔拐张以及银箫客三人。
许格非当然最关心的就是明天打捞父亲许双庭仗以行道江湖的宝刀问题。
第二天,天气特别良好,晴空、烈日,万里无云,枝不摇,叶不动,连一点风都没有。
但是,平素寂静,甚少人来的沉羽潭这时却格外地热闹起来。
无数宝蓝劲衣壮汉,正在潭的四周吆喝忙碌,业已用碗口粗的毛竹搭起了无数座高大的
架子。
这些高大架子,有的伸向潭的中央,有的伸向山溪的中心。
每一座架子的形式不一样,方向也不同,但每一座架头上都有一根粗如手指的麻索,末
端系着一块大如海豌的磁石。
在架子的每根粗竹上,也分别系着一根麻索,分别捆在潭岸四周无数株的古老柳树上。
这些古老柳树,据说至少也有数十百年树龄,有的合抱,有的斜斜伸进潭心上空。
浪里无踪丁敬韦、镔拐张以及银箫客三人,亲自立在潭边的三面指挥。
许格非神情凝重地站在当年他落水的岸边,非常关切地看着百多弟兄在潭边忙碌地高搭
着架子。
尧庭苇站在许格非的身侧,不时看一眼当年为了救许格非上岸,而腰斩了尧恨天的独子
尧兆世的那棵柳树下。
丁倩文已跟着浪里无踪察看潭水旋流的形势,并适时提供打捞的意见。
邬丽珠和雪燕儿究竟年事轻,两人沿着潭边,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听着山溪流下来的隆
隆水响,观赏着沉羽潭激旋的咻咻漩涡,有时也稚气贪玩地丢下一两片阔大的树叶,看着它
旋进漩涡内。
古老头和单姑婆知道老魔仍在山中,也很可能他就隐身在数十丈外偷窥。
他两人知道,许格非这时心情沉重,很可能不会注意到老魔的骤然猝击,但他们两人可
不能不有所准备,更不可大意。
一阵愉快的欢呼,所有的粗竹高架都架好了。
浪里无踪丁敬韦立即朗声道:“上人。”
朗声甫落,各个高架下,立即响起一声奋勇暴喏与一阵吆喝。
只见每一个高架下的十数壮汉,在吆喝忙碌中,立有一名大汉匆匆向高架顶端爬去。
这时,大家才发现每一个爬上架顶的壮汉腰上,都系了一根粗麻绳。显然是怕竹架倾倒,
打捞人员落水,潭边的人好急忙把他拉上来。
许格非看这了这情形,既感动又惭愧,觉得为自己父亲的一把刀,尤其是丢进潭水里已
三年了,捞上来说不定已蚀锈得不成刀形了,而且劳师动众了这么多人,很可能有人落水丧
失了宝贵的生命,划得来吗?
他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已经为时太晚了。
假设他现在出言阻止,不但扫了大家的兴头,也会令人觉得虎头蛇尾,办事没有果断。
就在他心念间,浪里无踪已朗声道:“掷索。”
一声令下,只见所有高架上的壮汉,纷纷将捆着磁石的麻绳,按着各别指定的水面掷进
了水内。
只见咚咚连声中,水花高溅,但瞬即就恢复了激流旋转的漩涡。
浪里无踪立即朗声道:“起索。”
每座高架上的壮汉—听,立即急急将麻绳向上提起来。
许格非则心情激动,目光一瞬不瞬地注意着潭中,急切地希望某一根麻绳的末端磁石上,
吸着有父亲的紫金鳞刀。
但是,每一个壮汉所拉起的麻绳末端,除了那块磁石。连片铁皮也没有。当然,这只是
第一次,也许再次或再两次就会成功了。
浪里无踪再度朗声喝令掷索,提上来的磁石上,依然光秃无物。
于是,镔拐张和银箫客又重新为掷索壮汉们分配投掷水域,并令他们加深了深度。
但是,一连又掷了十数次,依然没有捞到任何东西,每一个人的磁石上依然光秃无物。
丁倩文见许格非神情黯然,默立不语,所有捞刀的弟兄也没有了最初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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