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一看,只得望着仍立在彩棚上的石寨主,含笑和声道:“阁下现在可以过台指教
了吧?”
岂知,石寨主竟摇摇胖头,淡然道;“老夫从无领袖东南武林同道的野心,对霸主宝座,
更不感兴趣。”
如此一说,群豪大哗,纷纷热烈地议论起来。
左右彩棚上的各派掌门长老更是大感意外地愣了,彼此对了对眼神,闹不清这是怎么回
事?
因为,这二次的争霸擂台,虽然不是石寨主发起,但他却是最热心的赞助之一。
当然,任何人也看得出,他对东南武林霸主的宝座,比谁都感兴趣。
但是,这时突然见他临阵退缩变了卦,怎会不令知情之人大感意外。
岂知,许格非偏偏再度含笑问:“假设在下指名要向石寨主请教呢?”
石寨主依然摇头道:“那不合大会规定,打擂人只能自动上台,不能强拉别人交手,再
说,老夫万一动了真怒——”
许格非不解地问:“阁下动了真怒,又怎样呢?”
石寨主突然怒声道:“老夫动了真怒就要杀人。”
许格非淡然一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今天咱们两人中有一个……”
话未说完,台下群豪立即掀起一阵哄然大笑。
就在这时,左彩棚上的辛巴庄欧阳老庄主,突然起身怒声道:“既然大家如此礼让,老
朽愿先与这位小哥走几招……”
话未说完,近万英豪早已欢声如雷地喝了声好,真是声震宇瓦,直冲云霄。
许格非闻声回头转身,发现欧阳老庄主,瘦削干瘪的身体,已凌空飞纵过来。
欧阳庄主身形一落在擂台上,立即双目炯炯地望着许格非,大刺刺地道:“小哥儿,你
在武夷山庄住了这些年,咱们却第一次见面……”
许格非见对方没抱拳,因而自己也没拱手,而且,他在昨天观看偏殿开会时,曾听好几
个人说,这位老庄主,一向自命不凡。
这时一听,立即淡然一笑道:“老底主,非常抱歉,在下虽然有权进入武夷山庄,拆毁
武夷山庄,甚或放把火烧了武夷山庄,但我却一天也没在里面住过。”
欧阳老庄主立即道:“那当然,你是武夷山庄的少主人,你自是有权毁掉它,但咱们直
至今天才相会,那也总算有缘。”
许格非也学着他的话头,微一颔首道:“那当然。”
欧阳庄主继续道:“小哥你既然不愿将尊姓大名,师承门派公诸天下,老朽也不必再
问。”
许格非一笑道:“最好是这样。”
欧阳老庄主却突然问:“你小哥可愿告诉老夫,你为什么不愿说出你的师承门派来?”
许格非正色道:“在下午前已经说道,在下半年以前的记忆完全丧失了……”
了字方自出口,欧阳老庄的双目一瞪,突然怒喝道:“胡说,根据你的仪态,眼神和辩
词,在在都是聪慧正常的人,分明有意刁顽蒙蔽,愚弄东南群豪。”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但仍强捺怒火,沉声问:“老庄主,你上得台来为了交手争霸,
还是专一为了与在下拌嘴?”
欧阳老庄主两眼一瞪道:“两样都有。”
许格非沉声道:“那就请老庄主先动手!”
欧阳庄主目注许格非,右手向后一伸道:“拿我的三节棍来。”
话声甫落,左侧彩棚内,立即有人应了一声,人影闪处,飞身纵过来一个中年人,双手
捧着三节棍,径自送到欧阳庄主的右手下。
欧阳庄主看也不看,伸手握住棍柄,咻咻声中,先耍了一团棍影银花。
但是,他的一双老眼,却一直炯炯地盯视在许格非的脸上,自觉威风神气。
许格非神色自若,淡然含笑,也以欣赏的目光望着他耍。
欧阳庄主耍罢,觉得送棍的人已经纵回去了,这才望着许格非,沉声问:“你为何还不
撤剑?”
许格非淡然道:“我又不想杀人。”
欧阳庄主一听,勃然大怒,浑身颤抖着道:“你说你能杀我?”
许格非正色道:“在下没那么说。”
欧阳庄主气得举手一指许格非腰间罩有布套的宝剑,怒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撤剑?”
许格非也随之低头一看,道:“老庄主,你可看到它是用布包着的?”
欧阳庄主的确有些不解地问:“那是为了什么?”
许格非道:“那是装饰,用不着它。”
一向自命不凡的欧阳庄主,哪能当众受此奚落,立即大声喝道:“好个狂妄小子,老夫
今天就要你用它。”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三节棍,咻咻连声中,一个棍花接一个棍花,径向许格非左
右和当面打下。
许格非自是不敢大意,疾展身法,左闪右避,进退如风,有时飞旋,有时腾空,刹那间,
人影棍影,咻咻声中闪着银练银花,早巳看不清谁是谁了。
这时,久已寂静的群豪,才突然喝起如雷烈彩。
也就在彩声暴起的同时,呼的一声,一条三节棍直飞而出,径向寺外飞去。
台上的棍形倏敛,人影也分开了两个,台下的近万英豪也啊一声静下来。
因为,许格非面不红,气不喘,神色自若地立在台上,而辛巴庄的老庄主,却气得老脸
苍白,浑身颤抖,瞪着许格非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格非两手一摊,含笑道:“老庄主.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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