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关心父亲的宝刀,无心观看落日彩霞,立即绕着洞外山势向北找去。
向北绕行不足数丈,突然发现一座石室。
许格非心中一动,呼了声前辈,立即走了进去.只见石室内有锅台石灶,碗盘铲勺,缸
中有米,壁角挂着冰冻的兽肉,原来是黑袍老人炊饭的厨房,黑袍老人并不在房内。
许格非走出石室,绕着广大凸岩继续向北找去。
许格非绕着凸岩飞驰,直到接近正南的一面,才发现了那个破洞。
于是,他再不迟疑,呼子一声前辈,飞身纵进破洞内。
但是,洞内空空,根本没有了黑袍老人的踪影。
许格非心中迷惑,一面高呼前辈,一面向深处走去。
他判断以黑袍老人的虚弱情形,应该是个快要死的人了。
前进不足十步,他突然发现一片较平滑的洞壁上,刻着数行草字。
由于字迹清新,显然刻的时日不久,很可能是用大力金钢指的功力刻上的。
许格非凝目细读上面的字迹:你父之金背宝刀,我已命风陵渡的浪里无踪前去沉羽潭捞
起,艺成下山,可径自前去向他索取。
许格非见父亲的宝刀有了下落,心中固然惊喜,但对黑袍老人的壁上留言,却感到十分
迷惑。
因为,照黑袍老人方才的说法,他已经留言在石室里,但是,这时却在此地壁上发现。
既然就在附近的洞壁上.方才为何要说留言在石室里。
根据洞壁上的字迹,十分清新,很像刚刻上不久,照方才黑袍老人的虚弱情形,他不可
能有这份指力。
如果是刚刻上不久,那么黑袍老人刚才的虚弱喘息,显然是伪装的。
一想到伪装,许格非悚然一惊,立即双掌上提,凝目察看洞内。
因为想到了伪装,同时也联想到,仅仅这两三句话,黑袍老人当时就应该告诉他,何以
要留在壁上。
许格非由于有了戒心,一面察看四周,一面静听洞内动静。
但是,除了洞中深处传来的潺潺水响,听不见任何声音。
蓦然。当他的目光察看破洞时,星目倏然一亮。
因为他发现洞外的雪地上有黑袍老人的铁杵和右脚的足印,而右足的足印,却是向外走
去。
许格非心中一动,飞身纵出洞外。
只见黑袍老人的足印,直向正西走去,而正西十数丈外却是断崖。
这时红日已坠下云海,西天仍射着万丈光芒。谷峰问一片凄迷。但峰巅上依然十分明亮,
是以,黑袍老人一直走向正西崖边的足印,清晰可见。
看了这情形,许格非大吃一惊,面色立变,同时,心头立即掠过黑袍老人坠下突崖自绝
的朕兆。
他情不由己地脱口急呼一声前辈,飞身向崖边扑去。
飞身前扑中,他突然发现崖边的积雪形成了一个近丈方圆的大缺口。
许格非心中一惊.急忙刹住了身势,他根据黑袍老人的足印.就在积雪的缺口处终止消
失,因而断定黑袍老人已随着崖边的积雪,坠下了万丈深渊。
一阵凄凉掠过许格非的心头。他觉得孤寂落寞,他觉得悲痛懊恼。
但是,当他想到了苦命的母亲,惨死的父亲,复仇的怒火。怨恨的杀机,使他精神一振,
毅然转身,直向破洞口前,飞身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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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纵横天下》
第 二 章 丁宅罹险
又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泰山绝巅的丈人峰上,山花怒放,姹紫嫣红,在一座生满了青碧
藤萝的广大凸岩前,傲然卓立着一个蓝衫佩剑少年。
这个英挺俊逸的佩剑少年,正是在洞中又苦度了半年时光,参研完了那位异人秘籍的许
格非。
许格非的手掌中托着一朵鲜红的叫叭花。
突然间神情凝重的许格非,鲜红的朱唇微微往下一弯,浓密的入鬓剑眉一动,托着鲜花
的手掌猛地一翻。
只听喳的一声微响,那朵鲜红的喇叭花,已牢牢地嵌在数丈外的一座岩石上。
许格非亦飞身向石前纵去。
纵至石前一看,只见那朵喇叭花。嵌入石内的深度足有三分,而花瓣完整,竟然毫无破
损。
许格非看罢,欣喜若狂,然只是一瞬,他复又咬牙切齿地恨声道:“我每天日盼夜盼,
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说话之间,右掌怨毒地按在岩石上,内劲疾吐,阵咔咔碎裂声响,岩石碎块簌簌地滚成
了一堆。
许格非看也不看,昂首长啸。
直向山外驰去。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一勾弯月斜挂天边,暗淡地照耀着灯火辉煌,店铺林立,街上挤
满了人的风陵渡。
风陵渡,这个举世闻名的水陆大码头,街上行人熙攘,灯光亮如白昼,喧嚣的夜市方兴,
正是热闹时候。
眼望着面前的风陵渡,只见街上人头攒动。车马川流不息.吆喝叫卖之声,打锣敲鼓之
声,乱成了一团的夜景使他完全茫然了。
许格非进入街口,发现那些车马客商,多是过渡之后,方自上岸,正在找寻客栈宿店的,
因而,店伙招徕声,吆喝骡马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加之两街酒楼的酒保唱酒报菜声,真
是一片喧嚣,再加上庙前敲锣打鼓卖膏药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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