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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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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地府惊变,先天重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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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眉头皱了一下。秦广王道:什么东西?判官也感觉到了,放下朱笔,侧耳听了听,道: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阳间下来了……但不是鬼魂,也不是修士……这气息,微臣从未见过。
    话音未落,森罗殿的屋顶上传来一声巨响。轰——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殿顶的琉璃瓦上。整座森罗殿都震了一下,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桌上的公文被震得飞起来,满天都是。判官手忙脚乱地去抓,抓了这个掉了那个。秦广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抬头看着屋顶。
    屋顶的琉璃瓦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窟窿里钻了进来。那道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森罗殿里千年不灭的油灯都显得暗淡无光。光芒在殿内盘旋了一圈,像是在找路,然后径直穿过后殿的墙壁,往六道轮回的方向去了。
    秦广王站了起来。旁边的判官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地上,捡都忘了捡。
    秦广王道:刚才那是什么?判官结结巴巴地道:微臣……微臣不知……秦广王道:不知?你是判官,你不知?判官道:大王,那道光里头裹着的东西,生死簿上没有记载。秦广王的脸沉了下来,道:生死簿上没有记载?生死簿上记载三界六道一切生灵,没有记载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判官道:大王息怒,微臣说的是实话。那道光的气息,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微臣……微臣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秦广王沉默了一会儿,大步往后殿走去。判官赶紧捡起朱笔,小跑着跟在后面。牛头和马面也跟了上来,牛头低声道:大王,要不要调兵?秦广王头也没回:调什么兵?什么东西都没看清,调兵来打谁?马面道:那道光往六道轮回那边去了,要不要拦下来?秦广王道:拦?那道光砸穿了森罗殿的屋顶,你拿什么拦?马面不吭声了。
    六道轮回在地府的最深处。那地方不是随便能去的,要穿过一片忘川沼泽,翻过一座恶狗岭,再过一座金鸡山。秦广王走得快,袍子卷着风,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嘎嘎响。判官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牛头和马面跟在最后面,钢叉和铁链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忘川沼泽的水是黑的,黑得像墨汁。水面上漂着一层油光,油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偶尔露出一只眼睛、一张嘴,又沉下去了。沼泽边上长满了芦苇,芦苇是白色的,白得像纸,风一吹,哗哗响,像是在哭。秦广王从沼泽边上过的时候,那些芦苇忽然不响了,像是被吓住了,连气都不敢喘。
    恶狗岭上全是狗。不是阳间那种狗,是地府专门用来咬恶鬼的狗。浑身漆黑,眼睛血红,嘴里的牙像刀子一样长。看见秦广王来了,那些狗趴在地上,呜呜地叫,尾巴夹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抬。秦广王从狗群中间走过,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金鸡山上全是鸡。鸡冠血红,鸡爪漆黑,鸡嘴像铁钩子一样弯。这些鸡也是地府的刑具,专门啄食恶鬼的眼睛。秦广王路过的时候,那些鸡扑棱着翅膀躲得远远的,有几只吓得飞起来,撞在山上,摔下来死了。
    过了金鸡山,前面就是六道轮回。六道轮回不是一个轮子,是六个巨大的漩涡,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每个漩涡的颜色不一样——天道的是金色,阿修罗道的是红色,人道的是白色,畜生道的是绿色,饿鬼道的是黄色,地狱道的是黑色。六个漩涡交织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千万个人在念经,又像是有千万个人在哭。
    秦广王站在六道轮回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些漩涡,脸色难看得很。
    那道金色的流光,已经砸进了人道轮回的漩涡里。光芒在漩涡中闪烁了几下,像一颗星星在云层里忽隐忽现,然后彻底消失了。
    秦广王自言自语道:这……这不合规矩啊。判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道:大王,那道光裹着的东西,好像是去投胎的。秦广王道:投胎?投胎有投胎的程序,先过奈何桥,再喝孟婆汤,然后在轮转殿排队等候,分配哪一道、哪一户、哪一命。哪有直接砸进去的?判官道:这个……微臣也是头一回见。秦广王瞪了判官一眼:头一回见?本王在地府坐了十几万年的位子,也是头一回见!你说怎么办?判官道:要不……要不微臣去查查那道光裹着的是什么?秦广王道: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生死簿上没有记载,你上哪儿查去?
    判官不说话了。牛头在后面小声嘀咕:大王,那道光把森罗殿的屋顶砸了个窟窿,要不要修?秦广王回头瞪了牛头一眼:修!你修!你上去修!牛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秦广王在六道轮回前面站了很久,想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秦广王道:罢了。那道光能砸穿地府、径直投胎,不是本王能拦得住的。这事儿,本王记下了。将来要是有谁问起来,就说……就说本王当时没反应过来。判官愣了一下,道:大王,这样好吗?秦广王道:不好,那你说怎么办?判官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广王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人道轮回的漩涡。漩涡还在转,跟之前一样,不急不慢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秦广王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判官赶紧跟上,牛头和马面也跟上。四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那个被砸出来的窟窿还留在森罗殿的屋顶上,金色的流光早就消失了。殿里的油灯重新亮了起来,生死簿静静地躺在案头上,上面的字迹跟之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再说阳间。
    贾富贵被扔下悬崖的地方,往东走三十里,有一个村子。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靠山吃山,种地打猎,日子过得紧巴。村东头住着一户姓李的人家,男人叫李老栓,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女人叫王桂兰,是个嘴碎心善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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