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化了脓,海水的盐分蜇得那些伤口火烧一样疼。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瘦了整整一圈,但没有停。从东海到南疆的毒瘴沼泽,四千里路,走了二十天。
俞静心在这二十天里只醒了两次。第一次醒来,黑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锁骨接近下巴,看着贾富贵瘦削的背影道:鸡血紫蘑菇喜欢长在瘴气最浓的地方。那种地方的瘴气,凡人吸一口就会死。贾富贵道:我闭气。第二次醒来,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嘴角,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张不开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管我了……贾富贵没有回答。
把马车停在沼泽边缘,用湿布蒙住口鼻,背着俞静心,贾富贵走进了那片白色的毒瘴。瘴气像雾一样浓稠,伸手不见五指。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就陷,每一步都要先用担山棍探一探前面是不是实地。沼泽里的水是黑色的泛着油光,水面上漂着不知名的虫子密密麻麻。在瘴气里走了整整一天。眼睛被瘴气熏得红肿流泪,蒙在口鼻上的湿布换了十几块,每一块都被熏成黄色。好几次踩进泥潭陷到大腿,拼命挣扎才爬出来。有一次陷得太深,泥水没到了腰,差点放弃了——不是不想挣扎,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但背上的俞静心忽然动了动。不是醒了,而是在无意识中把脸贴在了贾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