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对姜梨说:“姑娘,赶快点的话,一月能到。”
“我听见了。”姜梨莞尔。
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加速赶路,一切等到了京城再说。”
小双把姑娘的话传给一众侍卫。
众人加速前进。
一行人尚未离开崇安郡,便与一骑马男子迎面错身。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肤色是常年曝晒后的古铜,下颌胡茬青黑,一道疤从额角划至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一双眼睛像狼,冷而亮。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质凛然的青年。
看着都不好惹。
凌一遥遥一瞥,见到为首那人的脸,瞳孔骤然一缩,脊背下意识弓起,垂下眼帘,连呼吸都敛了几分。
见他如此,其余侍卫心领神会,亦不动声色地压低了身形。
是蒙余。
得亏他们脸上身上都做了伪装,像商户请的随从,不然定会被注意到。
长公主的人竟来得这么早。
凌一手搭在刀鞘上。
姜梨听见马蹄声,撩开车帘往外看一眼,对上一张冷漠的脸,她的心口蓦地一沉。
是他。
捏着车帘的手指不由得收紧,骨节泛白,胸中寒意渐浓。
姜梨仿佛被拉回到那年——
当初她被歹人迷晕,运出京城。睁开眼时,身在一口移动的黑棺中。棺内漆黑如墨,她哭喊、拍打,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与颠簸。
棺盖开启,天光刺入眼帘,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蒙余。
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命人将她带到了姜华阳面前。
此后的一切,对她而言皆是噩梦,连回想都觉得窒息。
姜梨神色如常地放下车帘,恰如一位被陌生路人惊扰的大家闺秀,娴静而从容。
蒙余心中只惦着长公主的命令,对路人视若无睹,只在掠过凌一等人时稍稍驻目,便策马而过,与马车擦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