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丫头伺候的还算尽心,勉强能用。
“姑娘这里有我。”他道。
小双放心了,带着扶野离开。
扶野少年心性,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卖糖人的,上前让摊主老汉给他做个最大的,看见卖灯笼的,挑个最显眼的……
不算繁华的街上,他的笑容最亮眼。
身影快活得像刚出笼的鸟。
族爷爷没骗他,山外确实有意思!
脑瓜被外面世界的新鲜占满,扶族长交代的事,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
姜梨去过香铺后,又去了胭脂铺。
她还随恩人习得了‘易容’之术,这是她的护身符,不过手头正缺妆容工具。
几人进了铺子。
穿衣大胆,一身红裙,酥胸半露的老板娘扭着腰上前,嗑着瓜子打量着他们,笑得花枝招展。
说话也不是一般的好听。
“贵客上门啊,难怪我一大早就听见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不知客官要些什么?宫娥粉,珍珠粉,胭脂膏,螺子黛,玫瑰口脂……凡是整理妆容需要的,咱们店都有。”
凌霄不懂女儿家用的东西,唯独一次送姜梨胭脂,还被她笑话了,这会只充当护卫,并不插话。
这位掌柜真是个妙人,让姜梨想起一位故人。
她笑了笑,天生自带一股清冷的桃花眼瞬时像缀满了碎星,看的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遇水不化的妆面套装?”
女掌柜看着姜梨的眼睛,笑容微顿,回过神后,回答她的问题,“巧了,刚从外邦人手里收了一套,价格高,还没卖出去。”
又随意问:“姑娘是另作他用吧?”
姜梨笑而不语。
女掌柜也不追问,喊店里的小二取来,亲自向贵客介绍,“这是一整套,您看看,防汗防水没问题。”
她倒也实诚,又告诉姜梨,“用这个,最少三日清洗一次,否则对肌肤有损伤。”
“如何洗?”姜梨检查着这套化妆材料,出言问。
“必不能叫贵客烦心这个。”女掌柜指了下套装里雕刻着山茶花的木盒子,“用这里洗,取出些,在掌心化开,仔细涂抹,揉搓一盏茶时间,用清水洗干净,再用些日常的面脂,如此即可。”
“店家说的很详细,多谢。”姜梨道过谢,又道:“这套东西我要了。”
见她连价格都没问,女掌柜笑成花来,拿出一盒上好的珍珠膏当添头。
凌霄结了账。
凌府随行的下人忙走过来,接过那么一箱东西,带回府中,送到正院。
买好该买的,姜梨朝女掌柜点了点头,和凌霄走出铺子。
他们一走,胭脂铺的小二凑过来,小声说:“掌柜的,那个郎君好像是少将军?”
女掌柜风情万种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味,“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凌霄?”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战场上神勇悍然的将军也不例外。
少将军竟也有心思陪女郎逛胭脂铺。
这消息要是传进京城,所有人都得震惊掉下巴。
“是。”小二言辞肯定,“我见过他游街,就是少将军,错不了。”
他嘟囔着,“没听说少将军成亲啊,刚那个戴纱帽的是哪儿来的……”
“少碎嘴。”女掌柜觉得他话太多了,“忙你的去。”
“……是!”
……
这厢。
姜梨逛累了,和凌霄进了一家茶馆,打算歇歇脚。
茶馆有老书生在说书,说的是京城的八卦。
古往今来都不缺吃瓜人,尤其是那些个达官贵人的瓜,吃起来更刺激。
“今天要说的是,裴国公的嫡次子,裴谨……”
一听这话,凌霄心底涌出后悔,早知道这该死的说书人要说裴国公府的事,他绝对不会带月月进来。
少将军右手攥成拳,佯作冷静地扫向姜梨。
姜梨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一抹浅笑。
这是包间,隐私还好,她取下了纱帽,喝着茶水。
阏州特产的茶,虽比不上京城,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见姜梨神色平静,像是没联想到裴松卿,凌霄悬浮的心落回原地。
说书人卖个关子,被下面的人催得厉害,才不疾不徐地说:“都知道裴国公世子青年才俊,云端高阳,刚及冠就入了朝堂,这几年步步高升,是朝廷的栋梁,可他那个弟弟……”
老头摇摇头,“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纨绔子之首,如今他又迷上了一个小贩之女,闹着要将其聘为正妻。”
“别说是公府大家,便是普通的商户人家,也不会允家中男丁娶小贩之女啊,裴国公和夫人更不可能点头,勒令次子与那姑娘断了联系,裴二要是听话,他就不是纨绔之首了!”
“这不,上个月底,裴二点着了自家厢房,火势蔓延开,隔壁御史府大受其害!不忿之下,那御史早朝参了裴二一本,裴国公脸上无光,也是为了给老二一个教训,把人送回老家,说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回京。”
“对了,裴家的老家就在咱这安平郡,算算时间那纨绔子也快到了,诸君小心,别一不小心撞上那纨绔,不然啊……”
这家茶楼建得气派,主家是京城的大官,各种消息都知道,靠说京城达官贵人的私事,别说安平郡,在整个阏州名气都很大。
人都说想知道京城的事,来这家茶楼准没错。
说书人很会调动听客的情绪,不提其他人,便是姜梨也听得津津有味。
“裴谨真成纨绔了?”
“他一直都是。”凌霄说。
他不想月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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