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卿没保护好月月,让她遭受痛苦,流落在外,他不配留在月月身边。
月月一出山便回到自己身边,他们合该是一对!
“衣裙很合身,谢谢你。”姜梨停在凌霄面前,仰头看他。
被她一双美目盯着,凌霄每块肌肉,每个关节都是僵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他清了清嗓子,少见的不自在,“……怎么这么看着我?”
躲在角落的凌二撇嘴,装,其实心里美坏了吧!
姜梨清澈的眸子像染着星辉,她慢慢绽开笑颜,“好久没见你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凌霄心弦疯狂颤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我将之看作,上苍对我的眷顾。”
他的眼神比什么时候都火热,姜梨有些招架不住,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下人低首出现,说是大夫请到了,在院外等着。
“快请进来。”
姜梨戴上面衣,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恢复容貌的她比毁容前,容貌更盛了几分,露在外面是祸端,不好被人看见。
凌霄知道姜梨的心思,心像塞进一颗青梅子,涩得厉害,对京中某些人更是厌恶。
月月与世无争,只想过平静日子,那些人偏偏不放过她,逼她至此,都该杀!!
听月月说,她的脸曾生生被人剥去,那时她多疼、多绝望啊。
而今她的脸恢复如初,甚至容色更胜往昔,疗伤过程中,她又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凌霄不敢想。
只一想,心中便涌出阵阵杀意。
几个当地有名的大夫走进院子。
他们规矩很好,微低着头,并未左顾右盼。
“见过大人。”几人向凌霄行礼。
凌霄摆摆手,“免礼,要看病的人是这位姑娘,快给她看看,看看她身子如何。”
模样最老、看上去资历最深的大夫上前,“是。”
他为姜梨仔细把了脉。
“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气血略虚,喝上几服药调养一下就好了。”
凌霄神色舒展,又招呼其他大夫给姜梨把脉。
都是那套说辞。
“没事就好,开方吧。”
年纪最长的老大夫开了方。
凌霄叫下人去抓药,又让另一人领大夫去扶野那里给他看看。
几人离开。
“既是帮过你的人,也是我凌霄的恩人,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凌霄对姜梨说。
“谢谢你。”姜梨嗓音轻柔,说话从来都不疾不徐,温温柔柔的。
她体内中的,不愧是姜国皇室才有的独门奇毒,寻常大夫果然诊不出!
好在她有暂缓毒发的丹丸,待到药材备齐,便可一举根除。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凌霄道。
他吩咐下人买了好几种糕点,此时尽数摆出来。
在深山的三年里,缺衣少食,日日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着实不轻松,这会吃到甜而不腻的糕点,姜梨眉眼舒展,难免吃的急了些。
凌霄眼神心疼,时不时添茶。
察觉到凌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姜梨回过神来,面露羞赧,耳朵染上绯红。
“让你看笑话了。”
凌霄心疼地道:“这三年,你受苦了。”
真正在意你的人,连你身上愈合的旧疤都会心疼。姜梨心头酸软,眼眸像被星光点亮,“有你惦记,我就不算白来这人世一遭。”
知凌霄愧疚难当,她柔声安慰:“我很幸运了,起码活着走出了那座大山。”
凌霄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蹭她的发顶,叹声:“傻姑娘。”
须臾,他克制地收回手,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京城。”姜梨说的是要,而不是想。
“想报仇?”凌霄低沉嗓音带着征询的语气。
“不该吗?”姜梨笑着,笑容很美,却让人感觉不到暖。
“该。”凌霄神色不改,后面跟着一句:“我和你一起回去。”
京城有如裴松卿之流,贼心不死的人,他必须陪着月月,绝不能重蹈覆辙。
“不用。”姜梨直言拒绝。
她认真地看着凌霄,“你肩负重担,无调不能离开,否则一旦被人告到皇伯父面前,轻则领罚,重则丢官。”
“我自己回去就好,只是……”
凌霄知道姜梨说的有道理,打算晚上便去信回京,名正言顺带她回去。
“只是什么?”他问。
姜梨双手捧着茶杯,手指白皙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不敢多看。
“只是我没有路引,想回去,实在不容易。”姜梨面露难色。
“这有何难。”凌霄笑着说,“我替你弄。”
京城还有个姜梨,月月肯定不能用这个名字了。
“身份文牒上的名字,就用月梨,如何?”
姜梨正有此意,“好。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姜梨,只有月梨。”
她原本就抗拒回端王府,只是那个所谓的父王用养父养母一家的性命作威胁,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回去。
凌霄神情专注地看着姜梨,“端王府,裴国公府,所有的一切,你都要放弃?”
“还有郡主之位……”
姜梨眼眸平静,“你说的这些,原就不是我想要的。”
她抬头望天,只觉阏州的鸟都比京城快活些,“凌霄,我一直都身不由己,以后,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端王府的规矩,联姻的工具,爹娘不亲,兄弟不喜,当她是假想敌的嫡姐,不知为何恨她的表姐……她只愿都离自己远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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