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凌霄带来的护从来到他的左右两侧,面无表情地盯着蠢蠢欲动的众将士。
空气凝滞。
这时,贺春生看向副将,拔高声音,“退下。”
“将军!”副将不愿退,“您想抗旨不尊吗……”
贺春生打断他的话,“够了,这位姑娘确实是端王府二姑娘,确定无疑。放他们离开。”
副将急着杀人交差,说道:“将军!她蒙着脸,您如何确定?”
“卑职听闻,明懿郡主与裴世子夫妻恩爱,从不曾出过京都,眼前这人定是假冒的,您可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啊。”
听到那句“夫妻恩爱”,凌霄见到姜梨的喜悦消散了大半,嘴角紧绷,沉下脸来。
另一个将士说:“周副将说的不错。明懿郡主是何等人物,岂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能比的!将军,您可要三思啊,要是被长公主知道我们把人放出去,兄弟们就要人头落地了!”
长公主……
是姜华阳。
往事袭上心头,姜梨咬住红唇,呼吸微乱。
没想到姜华阳谨慎至此,三年过去了,还对她赶尽杀绝,可见亏心事做多了。
凌霄察觉到姜梨身体的僵硬,深邃黑眸闪过沉思。
他顺手扯下凌二腰间的玉牌,手指用力将之掰成两半,猛地掷向一唱一和的两人。
那两人急忙躲闪,却还是被划伤了脸,汩汩鲜红流下。
凌二看着飞出去的玉牌心痛不已。
他只那么一个拿出来撑脸面的!
凌霄:“回去赔你。”
凌二喜上眉梢。
安抚完锱铢必较又碎嘴的护卫,凌霄看着胆敢拦他的将士,淡淡道:“本将军和明懿郡主青梅竹马,焉能不比你们熟悉?我说她是端王府二小姐,她就是。再敢放肆,小心尔等性命不保。”
贺春生看少将军发怒了,不想手下将士送死,斥道:“都退下!再说一句,军法处置!”
两人愤愤退下。
贺春生向姜梨行了个军中礼,下意识放轻说话音量,“军中都是粗人,明懿郡主受惊了。”
凌霄和姜二小姐青梅竹马,断不会认错人。
而且。
皇室中人都生着一双见之难忘的桃花眸,眼前之人双眸若琉璃冰盏,明亮、干净,不笑时清冷,美得神性,是明懿郡主无疑。
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
姜梨微微颔首,眉眼举止间漫出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开口言道:“贺将军明察秋毫,姜梨敬佩不已。”
又从随身包袱中取出解药,递给贺春生,“这是解药。为求自保,不得不如此,将军见谅。”
贺春生拱手,面露感激之色,“手下无状,让明懿郡主受惊了。”
姜梨想说自己不是什么明懿郡主,为免麻烦,没反驳。
她连脸都没露,被网开一面,全靠凌霄,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凌霄朝贺春生略一点头,先扶姜梨上马,随后纵身腾起,稳稳落坐于她身后。
随着一声驾喝,黑马扬蹄,奔腾而出。
那身影比什么时候都快活。
凌一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笑,骑马跟上。
为给自家少将军机会,几人带着扶野慢慢悠悠落在后头。
扶野被颠得想晕过去,“能不能快点啊。”
“不能。”凌二绷着脸拒绝,“我家少将军和姜二小姐许久未见,不得叙叙旧啊,咱们跟那么近干啥,没眼色。”
凌三瞅着扶野,“你小子身法真不错,哪儿学的?看你这身打扮,是山户啊……?”
扶野:“……”
他被简单处理了伤,身上却还疼痛难忍,并不想说话。
马蹄卷起黄土。
贺春生啧了啧。
小青梅一出现,凌霄就慌了神。
“将军,您真信刚那个古怪的女人是明懿郡主啊?”副将凑过来说。
“你不信?”贺春生收回思绪,“你不信你去把人追回来。”
“……那可是凌少将军,卑职哪敢。”
凌家的名头人尽皆知,凌霄这位白袍少将军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
一杆长枪惊天下。
贺春生笑了笑,回了营帐。
当夜。
一个小兵借出恭来到一处隐蔽之所,趁人不备放出一只信鸽。
亲眼看着信鸽飞走,脸上露出笑。
轮到他立功了!
……
姜梨被凌霄带到他居住的府邸。
大门口矗立着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宅院简陋,你先将就下,缺的东西,我马上让人备齐。”凌霄扶姜梨下马,紧张的手指出汗。
姜梨摇摇头,“少将军的府邸,哪能称得上简陋。”
说话间两人进了门。
凌霄把姜梨带到正院。
不假他人手地铺好竹椅,让她坐下。
又招呼下人倒茶。
忙完后,凌霄坐在姜梨旁边,黑眸看着她。
“月月,你怎么会一个人离京?”
“……来之前怎么没给我传信,你独自赶路,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越说越后怕,俊朗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姜梨沉默片刻,反问道:“明懿郡主是谁?”
凌霄一愣,“嗯?”
他道:“明懿郡主就是你,你就是明懿郡主啊。”
姜梨嫁给裴松卿后,凌霄痛苦万分,后主动请调驻守边关。这些年不常回京,但也没错过姜梨的消息,知道她被圣上封为明懿郡主的事。
“我不是什么明懿郡主。”姜梨这话让凌霄愈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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