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的耳朵猛地竖起,鼻翼翕动。它偏过头,看了一眼东侧巷口涌出的弓弩手,又看了一眼西侧巷口的火枪手。
然后它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不是进攻的号令,是撤退的信号。
三头狼妖同时伏低身体,前爪着地,像真正的野兽一样四脚落地,掉头朝街道暗处窜去。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息之间便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连爪子的声响都被火把的噼啪声吞没了。
陈观海没有追。他握着银簪,目光从那三头狼妖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街道两端越来越多的人影上。
弓弩手。
至少七八十人,从东侧的巷口涌出来,列成两排。前排蹲姿,后排立姿,弓弦已经拉满,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箭头不是普通的铁箭头,每一支都涂了黑漆,在火把的光里不反光——淬了毒的。
西侧巷口,火枪手出现。三四十人,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街道中央的两个人。
陈观海和石达开背靠背站在街道中央。
银簪还握在陈观海右手,簪尖上的血还没干。石达开的长刀横在身前,刀锋上的缺口在火光下一闪一闪。
“老石你还有没有后手?”
“有,上好的楠木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