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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最后一个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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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老陈,这城是进,还是不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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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观海站在碎裂的石鼎前,白发被晚风撩起。二十九具薄棺分列神道两侧,棺头朝西,正对紫金山龙脊。
    陈观海白发用青绳束在脑后,脸上看不出悲喜。李秀成站在他身后三步处,二十余名亲兵手捧黄纸线香净水,肃立无言。
    “师兄。”李秀成压低声音,“听城内还在杀。翼王也听到信往这边天京赶呢。”
    “嗯。“
    陈观海没接话。他抽出三支线香在长明烛上点燃,青烟笔直上升,旋即被晚风撕碎。
    “阁皂山灵宝派第七十二代掌坛法师陈观海,谨以清香三柱,告于天地三界十方万灵。今夜在此设坛,超度三十二位同道。不拘道佛,不论满汉。生前各有其主,死后同归一炷香火。”
    他将三支香插入神道石鼎中,双膝落地,额头触地。白发散在碎石上沾了灰土也不拂。李秀成与身后亲兵同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
    陈观海起身,从袖中取出阁皂山秘传的灵宝炼度符。他咬破指尖,在黄纸上画下灵符,顷刻间符纸像被点燃一般亮了起来。
    “灵宝大法,炼度亡魂。南斗六司,北斗七元。二十八宿,分列天门。”
    符纸自燃,青烟升空。他双手结印,声音沙哑而坚定。
    “以身为烛,以血为焰。魂兮归来,勿恋残躯。”
    咒语落地,神道两侧的薄棺同时震颤。二十九道虚影从棺中浮起。
    陈观海双手结印,左手南斗右手北斗,指尖光芒越来越盛。
    “第一度,度此生修行。世间万法皆归大道,此生修行之功尽数回向天地。”
    “第二度,度此生恩怨。生前有仇有恩,死后万事皆休。”
    “第三度,魂归星斗,魄寄日月。浩气长存,香火永继。”
    陈观海走到每一具棺木前递出符纸亲手点燃。松木薄棺在烈火中噼啪作响,烟气笔直上升,神道上空汇聚成一道灰白色的烟柱。他从袖中取出那二十六面阵旗依次插入法坛前的地面,双手结印口中念动真言。
    棺木焚烧的烟气被无形力量牵引,分成二十六道细流注入旗帜之中。入旗生根,与阵纹融为一体。
    “诸位,生前你们守阵,死后还得守阵。对不住了。”
    陈观海一躬到底:“再守八十一年。八十一年后阵旗自解,诸位功德圆满,必列仙班。”
    二十六面阵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星芒与图腾明明灭灭。
    超度仪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清晨最后一道符纸燃尽,陈观海将法剑放下,转身时身形一晃,李秀成一个箭步上前扶住。
    “没事,骨灰坛拿来。”陈观海站定了
    亲兵们取来粗陶骨灰坛,将棺中骨殖一块一块放入坛中。陈观海逐一封坛,用朱砂将名字写在上面。
    黑老太太、钟老道、黄金泰……
    收到第十坛时,灰鼠王趴在姚万仓的遗骨旁边,有人靠近就龇牙。
    “人死了,得收敛。总不能让你主人暴尸荒野吧。”
    陈观海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灰鼠王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爬上他的手腕钻进袖子里。
    “行了,你跟着我吧。虽然我也活不久。”灰鼠王在袖中发出一声极细的吱叫。
    收到第二十一坛,陈观海的动作慢了下来。在坛底写上‘蓝蛊娘’三个字,低声道:“等我来世给你当牛做马。”
    他将银锁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弹丸嵌在锁面上的凹凸。静立片刻,弯腰继续封坛。
    有亲兵执笔记录,将每坛编号、姓名、师承、遗物一一录入簿册。
    二十九坛骨灰,三副衣冠,二十六面阵旗,全部料理完毕。
    ---
    两个时辰后,陈观海站在燕子矶矶石最高处,十三面镇脉旗依次钉入燕子矶十三处关窍。
    每钉一面旗,陈观海便咬破手指在旗面上画一道血符。十三面旗钉完,他十根手指上布满了细密伤口。
    燕子矶钉完已是次日傍晚,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玄武湖。陈观海在湖畔标出十三个点位,水鬼们按点沉旗。
    每面旗沉入前他都要用朱砂重画星斗符文,以仅存的法力激活阵纹。沉到第七面时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湖里,李秀成一把拽住他。
    “师兄,剩下几面我来画。”
    “你会画个屁。”
    陈观海甩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继续画符,“当初让你好好学法术,你非得舞枪弄棒。你老老实实给我当拐棍。”
    燕子矶锁关,玄武湖镇脉。天京城内的九幽骨火煞气被牢牢封在城垣之内,再也无法向外蔓延。不过饶是始此也仅仅能镇住九九八十一年。
    次日清晨,神道上摆开了两个大木箱。左边装着十三玄门的骨灰坛,右边装着十四萨满和玄鹤子、纳兰白羽的骨灰坛,外加三法王的衣冠坛。
    陈观海交待:“十三玄门的先寄在山脚三官庙,等天京事定再派人去接。”
    李秀成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那三官庙的道士胆小怕事,万一不收怎么办?”
    “钱能通神。”
    陈观海又指着右边的木箱:“派一队亲兵护送到曾国藩那里。”
    李秀成犹豫了一下:“曾剃头那边……”
    “放心吧,他要当大清的名臣,奔着文正、文忠的名头使劲。名望对他来说比命都重要,剃不了送骨灰兵士的头。”
    李秀成转身安排亲兵押送,陈观海站在神道上目送骡车走远。直到车影消失在松林尽头,才转身看向李秀成。
    “行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染发膏准备好了吗?”
    李秀成从马褡子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罐:“早就备好了,上好的皂角青黛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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