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箭同时离弦,如暴雨倾盆。瓮城没有死角,没有掩体,四面高墙将一切退路封死。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虎萨满将虎尾锏舞成一面铁盾,挡住了射向众人的数十支箭。但箭太多,太密,一支箭穿过锏风的缝隙,钉进了他的左肩。
第二波箭雨紧随而至,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猞猁萨满扑向城墙,他刚蹿到半空,便被密集的箭雨压了回来,胸腹间中了七八箭,坠落在瓮城中央。
陈阿婆手中蒲扇左右拍去,可是只是拍了几箭就被射穿倒在地上。
赖皮张将傀儡拉到自己身前当盾牌。傀儡身上的箭越来越多,像一个插满了箭的稻草人。
第三波箭雨,第四波箭雨,第五波箭雨。
箭矢似乎无穷无尽。
最后一声弓弦震动过后,瓮城安静了。
月光照着满地的箭杆,照着十具被射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城墙上,一名参将走到韦昌辉身后,低声问道:“王爷,这些人……”
韦昌辉头也没回,走下城墙的台阶。他的声音从台阶上传下来,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今日事大,且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