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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最后一个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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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南七北六十三玄(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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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黑衣的老妪从雾中走出来,她身后又有五道身影陆续出现。
    一个瘦小的灰衫老头。一个白发蓝褂的老太太。一个矮胖的黄褂汉子。一个高瘦的黑衣男子。一个艳丽的年轻妇人。
    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辽东铁刹山的坐堂仙,黑三太奶。
    陈观海拱手一揖:“黑老太太,灰白黄柳胡五位道友。”
    黑老太太扫了一眼天京城的方向:“点燃聚玄符需三年阳寿,就为了帮拜洋神的。”
    陈观海没接话茬,直奔主题:“我谁也不帮,帮的这天下,黑水十三萨满,披遗甲。北地三法王,架法台。”
    黑老太太一听这阵仗,也不废话:“打不过。”
    带着人转身就要走。
    陈观海被弄了个没脾气,怪不得叫黑三太奶:“三太奶别急着走,还有帮手。”
    他急忙喊道:“钟老道,快出来吧。别抻着了。”
    “叮铃铃……”
    另一侧传来三清铃的声响。
    七个人从远处林中处走出来。为首的是个黑冠青袍的老道士,背上桃木剑,手中三清铃。
    身后跟着小脚扇着蒲扇的老妇、男做女装的师公婆、瘸腿拄幡的赶尸匠、双目失明的卜卦人、满身银器头戴红花的瑶女、挑担子的货郎。
    来的是南玄七家,道媒公尸卜蛊傀
    老道士走到陈观海面前,对着黑老太拱了拱手:“闾山钟老道,携南方法脉七支赴约。”
    他顿了顿,手中三清铃习惯性地摇了摇:“闾山法脉传到贫道这一代,虽然只剩我这一个活人。然事关南干龙脉,我辈义不容辞。”
    黑老太直接怼了一句:“老道,你闾山有道统,我铁刹山就没道统?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正好我也借坡下驴。”
    钟老道不以为然:“道统在土里,不在庙里。龙脉断了,道统也就断了。”
    “刚才你咋不出来,你三太奶要走了你出来了。少扯犊子。”
    黑老太太不解气又骂了一句:“钟老道,你咋净装大尾巴狼呢?还绝了,你那门绝了,就代表整个闾山呀。”
    她转头看向陈观海,那双老眼里有了一丝温度:“陈观海,这是死斗的局。搞不好都得得陷进去,你不后悔?”
    “阁皂山一脉,没有后悔两个字。”
    陈观海随后又吟了一句红巾军的歌词:“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黑老太太白了一眼:“到时候都他妈死了,后悔也晚了。说吧怎么干。”
    “呸、呸、呸。“黄仙黄金泰连着啐了三口。“黑老太太,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黄金泰叼着烟袋锅子,走进卜瞎子身旁:“瞎子,你能掐会算,给咱爷们起一卦。看看今晚上,能有几个人囫囵着回去。”
    卜瞎子翻白的眼珠一动不动,龟甲在手心掂了两掂,哗啦一声,六枚铜钱落入甲中。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在铜钱上摸了摸。
    “坎下离上,水火未济。”他翻白的眼珠望向虚空,嘴角扯了一下,“火在水上,火燃水沸。”
    “啥意思呀?”黄金泰问。
    卜瞎子把铜钱一枚一枚收回龟甲,“你猜呢。”
    他站起身,拄着盲公杖走了。
    黄金泰愣在原地,品了品这话。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两下,不问了。
    陈观海继续道:“诸位。十三萨满分五路,钟山堡、狮子山、雨花台、七桥瓮、聚宝门。即是守阵也是斗法,仰仗各位了。”
    黑老太太冲着钟老道说道:“老道,你安排吧。钟山堡留给我,那野猪的骚气我都能闻出来。”
    钟老道点了点头,开始分派人手。
    “狮子山,常天庆、卜瞎子。”
    “雨花台,黄金泰、陈阿婆、何仙姑。”
    “七桥瓮,白奶奶、马瘸子。”
    “聚宝门,胡三娘、蓝蛊娘、赖皮张。”
    他顿了顿,看向黑老太太:“龙头钟山堡,你我二人,加上姚万仓。”
    “萨满都披了遗甲,十三副。”她重复了一遍,“老罕王起兵的甲。刀枪不入,要杀得找命门。”
    “命门在哪儿?”
    “打过才知道。”
    钟老道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黑老太太抬起拐杖:“分完路了。各守一处,各杀各的。”
    “且慢。”
    陈观海从袖中取出一把小旗,南斗六星与北斗七星,不多不少十三杆。他低声念动咒语,旗上星斗竟纷纷浮起,化作十三点寒光,飞入众人袖口,一人一颗星。
    “诸位袖中的星斗与各人命魂相连,星亮则人在,星灭则人亡。”
    众人低头看向袖口,星芒微微闪烁,像各自的心跳。
    黑三太奶率先转身离去,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该井死,河死不了,都是命。”
    没有人应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都不少是不可能的。别死剩一个就行。
    瑶女蓝蛊娘走在最后,经过陈观海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顿。从脖子上摘下一把银锁,挂在他脖子上。
    “蛊娘,你这不瞎耽误功夫吗。我一个老道,成不了家的。“
    “和尚都能还俗,你一个老道多个屁。”
    陈观海看着银锁再抬头时,人已经走远了。
    众人分作五路,消失在夜色深处。
    陈观海只得摇摇头,抬脚登上山路。
    ---
    狮子山。
    常天庆伏在冰冷的山岩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
    柳仙一脉,拜的是蛇。蛇无骨,人无相。常天庆修了四十年,把全身骨节练得能随意脱臼再复位。
    伏在地上时,身子能贴着石头的纹路走,连影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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