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看看。”云昊迈步朝着山丘走去。
没有仙力,没有魔域,没有灵舟,只能靠双腿。
焦黑的土地坚硬而粗糙,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
青木翁跟在他身后,步伐沉重。
虽然活了九万年,但作为草木精怪,他的肉身并不强,失去了仙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来到山丘脚下。
炊烟是从山丘背面的一座小村庄中升起的。
村庄不大,只有十几间茅草屋,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口古井。
村庄周围没有围墙,但地面上插着一些削尖的木桩,形成简陋的防御工事。
村口站着一个中年人,身穿粗布衣,面容憔悴,手中握着一柄生锈的铁刀。
看到云昊和青木翁,脸色一变,铁刀指向两人:“站住!你们是谁?”
云昊停下脚步,没有靠近:“我们是外面来的。刚到这里,想打听一些消息。”
中年人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外面来的?从哪里来?精玄仙域?天元仙域?还是其他仙域?”
云昊心中一沉。
这个人知道精玄仙域,知道天元仙域,说明他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修士。
抱拳道:“精玄仙域,青木岭。”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放下铁刀:“进来吧。”
两人走进村庄。
茅草屋很简陋,墙壁是泥土和稻草混合而成,屋顶铺着干草。
村里的居民不多,男女老少加起来不到三十人。
他们的穿着都很朴素,粗布衣、草鞋、麻绳束腰。
一个个眼神疲惫而麻木,像是被生活磨去了所有的棱角。
看到云昊和青木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有的在劈柴,有的在缝补衣服,有的在煮饭。
中年人带着他们走到村子中央的一间茅草屋前,推开门:“这是我住的地方。进来坐。”
云昊和青木翁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条木凳,一张草席铺在地上当床。
中年人请他们坐下,从陶罐中倒了两碗水。
水是浑浊的,有一股土腥味。
云昊端起碗,喝了一口,没有皱眉。
“我叫赵铁山。”中年人说:“精玄仙域人,太乙初期。三百年前进入秘境,传送到这里。仙力消失,回不去了。”
云昊问:“赵道友,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才能出去?”
赵铁山苦笑:“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都叫它‘血月之地’。天上那轮月亮,永远不会落下,永远不会改变。
白天黑夜没有区别,只有暗红色的光。至于怎么出去……”他摇了摇头:“我在这里三百年,见过无数人进来,没有一个人找到出路。”
青木翁问:“这里有多少人?”
赵铁山说:“我们村子算少的。北边有个大寨子,住了上百人。西边还有几个小村子,加起来也有几十人。但更多的人……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云昊问。
赵铁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被杀的。这里没有仙力,没有法力,所有人都只是凡人。但凡人也有凡人的争斗。为了活下去,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活下去?这里没有食物吗?”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门口,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看到那座山了吗?叫建木山。山上长着一种果实,叫建木果实。
那不是真的建木果实,只是长得像。吃一枚,能撑一个月不吃不喝。所有活着的人,都靠那种果实活命。
但建木山上有怪物——白天还好,怪物不出现。到了晚上,血月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山上会涌出无数怪物。
它们有形无质,像影子一样,刀砍不进,箭射不穿。被它们碰到,人会变成干尸,精血被吸干。
所以,摘果实只能在白天。白天时间短,山路又陡,能摘到的果实有限。为了抢果实,各个村子之间经常厮杀。死的人,比死在怪物手里的还多。”
云昊沉默了片刻:“你们村子怎么活下来的?”
赵铁山说:“我们不去抢。我们在山脚下种地,种些土豆、野菜,虽然吃不饱,但饿不死。”
建木果实也摘,但只摘够用的,不贪多。所以没人来抢我们,因为我们没有值得抢的东西。”
青木翁问:“没有人想过离开这里吗?”
赵铁山说:“想过。很多年前,有几个太乙后期的前辈组织过一次探索,往东边走,想找到世界的尽头。
他们走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找到,又回来了。后来又有几次探索,往西、往北、往南都试过了。
这个世界没有尽头,或者说,有尽头,但我们走不到。修为被压制,靠两条腿,走到死也走不出去。”
云昊问:“赵道友,你们是怎么知道建木信息的?也是通过秘境中的传送阵?”
赵铁山点头:“精玄仙域至少有十几个入口,分布在不同的山脉、秘境、遗迹中。我当年是在玄剑宗的秘境中找到的传送阵。
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修仙者的陷阱。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故意把建木的信息散播出去,引诱外面的修士进来。进来之后,修为被压制,变成凡人,困在这里,慢慢被消耗。”
青木翁的脸色铁青。
九万年的追寻,到头来只是一个陷阱。
云昊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建木山,建木果实,怪物。
“赵道友,建木山上的怪物,怕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