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贴着墙根摸回百将营,翻过那道歪斜的大门,院子里那些兵痞们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他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脸色平静得像是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岳飞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
“师兄,李大富醒了肯定会去报官,咱们怎么办?”
“让他报。”
夏仁扯掉身上沾血的破皮袍子扔进火堆里,火苗舔舐着布面,发出一阵焦臭味。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亲眼看见咱们的脸,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搜不出一粒粮,他就是诬告。”
岳飞眼里闪过一丝明悟,重重地点了下头。
天彻底亮透时,营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欠声,那些兵痞们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夏仁和岳飞以及那十七个老兵全都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有人小声嘀咕。
“百将这是又没睡?”
话音未落,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歪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横飞,十几个穿着皂衣的州衙捕快持刀冲了进来,把院子团团围住。
县令王德才穿着青色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脸色阴沉地跨过门槛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李大富,那胖商人头上缠着染血的绷带,左手包着厚厚一层纱布,整个人歪歪扭扭地靠在门框上。
他抬起包扎着的左手指向夏仁,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是他!他带着人昨夜闯进我家,抢了我d粮食,还捅穿了我的手!”
王德才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扫了一眼满院子衣衫褴褛的兵痞,眼底满是轻蔑。
“给我搜!一只耗子也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