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敢再蹦出一个字。
岳飞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拖着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瘦管家,他把管家往王掌柜脚下一丢,然后看向夏仁。
“师兄,粮仓的钥匙在他身上。”
夏仁松开王掌柜的衣领,让他重新摔在椅子上,然后对身后的十七个老兵挥了挥手。
“装粮。”
那一千石粮食足足装了三十几辆大车,从王掌柜的粮仓一直排到巷子口。
百姓们挤在路边,看着那一车车粮食从王掌柜的院子里拉出来,都看傻眼了。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激动得掉眼泪,还有几个胆大的汉子直接拍着巴掌叫好。
回到百将营时,天已经擦黑了。
三十几车粮食卸在营房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仁站在那堆粮食前面,转过身,面对着他身后那三十几个兵痞。
那些兵痞已经没有了下午时的嚣张,一个个低头耷脑,连看都不敢多看夏仁一眼。
下午挨的那顿打,还在骨头上留着疼。
夏仁从粮袋上抓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慢慢松开手指,米粒从指缝间哗哗流下去。
“粮食,我给你们抢回来了。”
他扫视着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跟着我夏仁,你们不会再饿一顿肚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谁要是再敢耍横犯浑,谁要是打仗的时候往后缩,谁要是敢出卖自己兄弟,不用等金兵来砍你们。”
他指了指地上还没干涸的血迹。
“我亲自送他上路。”
校场上静得只剩下风刮过旗杆的声音。
张麻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痂,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夏仁面前,然后嘭地一声单膝跪地。
“夏百将,俺张麻子这条命,从今天起是你的了。”
他身后,那些兵痞一个接一个跪下。
“我等,愿为夏百将效死。”
岳飞站在夏仁身后,看着校场上跪了一片的士兵,又看了看那堆粮食,终于明白了师兄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烂透了的大宋,讲道理不如动拳头。
夏仁等所有人都跪下后,才慢慢开口。
“都起来,把米淘了,今晚吃干饭。”
然后他把岳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是两簇火苗。
“吃饱了,今晚子时带着家伙,跟我再去个好地方。”
岳飞攥紧枪杆。
“去哪?”
夏仁望向城东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宅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东西还在后面,那玩意儿,比粮食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