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灵聪

    一
    永和二十年，怀瑾正式禅位，怀瑜登基为帝，改元“永泰”。
    禅位大典上，怀瑾亲手将传国玉玺交给怀瑜，眼中满是欣慰与期望。
    “瑜儿，从今日起，你就是大靖的皇帝了。朕相信，你会比朕做得更好。”
    怀瑜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玉玺，郑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不负天下百姓所托。”
    怀瑾点点头，亲手将他扶起。然后，他走下丹墀，站在群臣之首，向怀瑜行君臣之礼。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怀瑜站在丹墀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人群中的怀瑾和苏浅雪身上。他的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坚定与自信。
    “众卿平身。”
    二
    退位后，怀瑾搬进了慈宁宫，与苏浅雪住在一起。
    每日清晨，他陪着妻子在御花园散步，听她讲那些年的往事。每日午后，他陪着妻子读书下棋，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每日傍晚，他陪着妻子坐在廊下，看夕阳西下，看晚霞满天。
    怀瑜虽然当了皇帝，却每日都来看望他们。有时带着奏折，向父亲请教政务；有时空着手，只为了陪他们说说话，吃顿饭。
    这日傍晚，怀瑾和苏浅雪坐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天空。
    “浅雪，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怀瑾轻声问道。
    苏浅雪想了想，笑道：“三十年了。”
    怀瑾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三十年，真快啊。”
    苏浅雪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是啊，真快。从当年入宫到现在，一晃就三十年了。”
    怀瑾低下头，看着妻子略显苍老却依旧温柔的脸庞，心中满是爱意。
    “浅雪，这辈子，有你陪着，真好。”
    苏浅雪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幸福。
    “皇上，臣妾也是。”
    三
    永和三十年春，苏浅雪病重。
    怀瑾日夜守在床前，寸步不离。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着“不要离开我”。
    苏浅雪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抚着他的脸。
    “皇上，臣妾老了，该走了。您别难过。”
    怀瑾摇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你不能走。朕不许你走。”
    苏浅雪轻声道：“皇上，臣妾这辈子，能遇到您，能嫁给您，能陪着您，是臣妾最大的福分。臣妾知足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您要好好的，要看着瑜儿，看着他治理江山，看着他成家立业。臣妾会在天上，看着你们。”
    怀瑾泣不成声，紧紧握着她的手。
    苏浅雪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怀瑜，轻声道：“瑜儿，过来，让母后看看。”
    怀瑜走上前，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苏浅雪轻轻抚着他的脸，柔声道：“瑜儿，你是个好孩子。母后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父皇，好好治理江山，好好对待你的妻子和孩子。”
    怀瑜点点头，哽咽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做到。”
    苏浅雪微微一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当夜，太后苏浅雪薨逝，享年五十三岁。
    四
    苏浅雪去世后，怀瑾仿佛老了十岁。
    他每日独坐在廊下，望着天空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怀瑜来看他，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怀瑜心中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父亲。他知道，父皇与母后情深义重，母后这一走，父皇的心，也跟着走了。
    这日，怀瑾忽然开口，对怀瑜道：“瑜儿，陪父皇去一个地方。”
    怀瑜点点头，扶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北，驶出京城，最终停在皇陵前。
    怀瑾下了马车，缓缓走向灵聪和景琰的墓前。他跪在墓前，久久不语。
    “母后，父皇，儿臣来看你们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浅雪也走了。她去找你们了。你们在那边，好好的，照顾着她。”
    怀瑜跪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
    怀瑾沉默片刻，又轻声道：“母后，您当年一个人，带着儿臣，在冷宫里吃了那么多苦。儿臣一直想对您说，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放弃儿臣，谢谢您把儿臣养大，谢谢您教会儿臣做人。”
    “父皇，您当年教导儿臣，要做个好皇帝，要爱民如子。儿臣做到了。儿臣这一辈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儿臣也老了。瑜儿长大了，他可以独当一面了。儿臣可以放心地去找你们了。”
    怀瑜心中一惊，连忙道：“父皇，您说什么呢？您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怀瑾摇摇头，微微一笑：“瑜儿，父皇累了。父皇想休息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转身往回走。
    怀瑜跟在他身后，心中满是担忧。他不知道父皇说的“想休息了”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父皇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
    五
    永和三十五年冬，怀瑾病逝于慈宁宫，享年五十三岁。
    临终前，他把怀瑜叫到床前，握着他的手，轻声道：“瑜儿，父皇要去找你母后了。你要好好的，好好治理江山，好好照顾你的妻儿。”
    怀瑜泪流满面，紧紧握着他的手：“父皇，儿臣舍不得您。”
    怀瑾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别哭。父皇这辈子，值了。有你，有你母后，有你们，父皇知足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瑜儿，记住父皇的话——为君者，当心怀天下，爱民如子。只要百姓过得好，大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