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灵聪

    一
    怀瑾凯旋归来后，朝中一片祥和。
    可这份祥和，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有流言在宫中悄然传开。
    有人说，怀瑾这次出征，虽然打了胜仗，却杀孽太重，有伤天和。有人说，怀瑾年轻气盛，独断专行，不把老臣放在眼里。还有人说，怀瑾重用张勇等武将，冷落文臣，迟早会出大乱子。
    这些流言，怀瑾起初并不在意。可时间久了，竟然有人开始在朝堂上公开质疑他。
    这日早朝，一名老御史站出来，高声奏道：“皇上，臣有本奏！”
    怀瑾淡淡道：“讲。”
    那御史道：“皇上此次出征，虽然打了胜仗，却斩杀敌军数万，杀孽太重，有伤天和。臣恳请皇上，以后少动刀兵，以仁政治天下。”
    怀瑾眉头微蹙，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可那御史却不肯退下，继续道：“皇上，臣还有本奏。皇上重用张勇等武将，冷落文臣，有失偏颇。臣恳请皇上，广开言路，兼听则明。”
    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依旧耐着性子道：“朕知道了。还有事吗？”
    那御史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同僚拉住，这才悻悻退下。
    二
    退朝后，怀瑾回到御书房，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浅雪端着一盅参汤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紧，轻声问道：“皇上，怎么了？”
    怀瑾摇摇头，接过参汤，却没有喝。
    “没什么，只是有几个老臣，在朝堂上指手画脚，让朕心烦。”
    苏浅雪轻声道：“皇上，老臣们也是为了大靖好。您别往心里去。”
    怀瑾冷笑一声：“为了大靖好？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好。朕重用张勇，是因为张勇能打仗，能保家卫国。那些文臣，除了动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苏浅雪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她知道，丈夫说的是气话，可也确实是实情。
    就在这时，景琰走了进来。他看到儿子阴沉的脸色，心中了然。
    “瑾儿，听说朝堂上有人弹劾你？”他问道。
    怀瑾点点头：“有几个老臣，说朕杀孽太重，说朕冷落文臣，说朕独断专行。父皇，您说，朕做错了吗？”
    景琰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你没做错。可你也没做对。”
    怀瑾一怔：“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琰缓缓道：“你杀敌没错，可杀孽太重，确实有伤天和。你重用武将没错，可冷落文臣，确实有失偏颇。为君者，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武将能保家卫国，文臣能治国安邦。两者缺一不可。”
    怀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父皇说得对。是儿臣考虑不周。”
    景琰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年轻，慢慢来。父皇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三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那些老臣见弹劾无效，便开始暗中串联，想要联合起来，逼怀瑾让步。他们联络了朝中几十名官员，联名上书，要求怀瑾“广开言路，重用文臣”。
    怀瑾看着那封联名上书，脸色铁青。
    “这些人，是想逼朕让步吗？”他冷冷道。
    张勇站在一旁，沉声道：“皇上，这些人明显是受人指使，背后一定有主谋。要不要臣去查查？”
    怀瑾摆摆手：“不必。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提起笔，在那封联名上书后面，批了四个大字：“朕知道了。”
    然后，便将这封上书，束之高阁。
    四
    那些老臣见上书无效，越发不甘心。他们开始暗中散布谣言，说怀瑾不是先帝亲生，是苏浅雪从宫外抱来的野种。还说怀瑾重用张勇，是因为张勇是苏浅雪的旧情人。
    这些谣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终于，传到了苏浅雪耳中。
    苏浅雪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晕了过去。
    怀瑾得知消息，勃然大怒。他当即下令，彻查谣言的源头。
    短短三日，便查出了几名散布谣言的小太监。他们被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后，终于招供——是淑太妃指使的。
    淑太妃，正是当年被囚禁冷宫的那位。这些年她一直安分守己，没想到竟然还在暗中兴风作浪。
    怀瑾亲自前往冷宫，质问淑太妃。
    淑太妃坐在破旧的蒲团上，看到怀瑾，冷笑一声：“皇帝，你终于来了。”
    怀瑾冷冷看着她：“淑太妃，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散布谣言，污蔑朕的母后？”
    淑太妃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刺耳：“待我不薄？你把我囚禁在这冷宫，叫待我不薄？你父皇当年抢了我的一切，叫待我不薄？你母后当年夺了我的宠爱，叫待我不薄？”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怨毒：“我恨你们！恨你们所有人！只要有机会，我就要毁了你们！”
    怀瑾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怜悯，也有无奈。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淑太妃，你恨朕，朕不怪你。可你不该污蔑朕的母后。她是无辜的。”
    淑太妃冷笑：“无辜？这深宫之中，谁是无辜的？”
    怀瑾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禁军上前，将她押了下去。
    淑太妃被赐死，那些参与散布谣言的太监宫女，也一一处置。宫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五
    风波过后，苏浅雪病了一场。
    怀瑾日夜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母后，是儿臣不好。是儿臣连累您受苦了。”
    苏浅雪摇摇头，微微一笑：“傻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