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灵聪

    一
    嘉和十年，边关再次传来急报：西羌联合北狄余部，集结十五万大军，进犯大靖边境。
    景琰看着战报，眉头紧锁。西羌和北狄，是大靖的两大边患。当年他御驾亲征，打败了北狄，生擒了可汗。可如今北狄余部死灰复燃，联合西羌，来势汹汹。
    “传朕旨意，召集御前会议。”他沉声道。
    御前会议上，群臣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和亲，有人主张纳贡，还有人主张发兵征讨。
    景琰听完所有人的意见，缓缓开口：“和亲？朕的女儿，不是用来换取和平的。纳贡？大靖的银子，不是用来养虎为患的。发兵？朕准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朕要再次御驾亲征。”
    二
    消息传到慈宁宫，沈婉容急了。
    “琰儿又要御驾亲征？他今年才二十五岁，怎么能老是上战场？”
    昭灵轻轻叹了口气：“婉容，他是皇帝。有些事，他必须去做。”
    沈婉容眼眶微红：“可是……”
    昭灵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担心。琰儿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他有经验，有谋略，有胆识。他会赢的。”
    沈婉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担心。他是我们的儿子啊。”
    昭灵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他也担心，可他更相信儿子。
    三
    出征那日，景琰身穿铠甲，骑在战马上，英姿飒爽。
    昭灵和沈婉容站在城楼上，望着儿子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苏浅雪抱着怀瑾，站在一旁，泪水悄然滑落。怀瑾才四岁，还不懂什么叫离别，只是好奇地看着远处的大军。
    “父皇，母后，儿臣走了。”景琰勒住战马，回头望向他们，“你们保重身体，等儿臣凯旋归来。”
    昭灵点点头，高声道：“琰儿，记住朕的话——为将者，当爱兵如子；为君者，当心怀天下。此去边关，务必小心。”
    景琰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夹马腹，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涌动，旌旗遮天蔽日。
    苏浅雪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怀瑾抬起头，好奇地问道：“母后，您怎么哭了？”
    苏浅雪摇摇头，轻轻擦去泪水：“母后没哭。母后只是……只是担心你父皇。”
    怀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大声道：“父皇是英雄！英雄一定会赢的！”
    苏浅雪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是啊，她的丈夫是英雄，一定会赢的。
    四
    三个月后，捷报传来：景琰率军大败西羌北狄联军，斩敌五万，生擒西羌可汗，北狄余部彻底覆灭。
    朝野欢庆，举国同庆。
    景琰凯旋归来，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他骑在战马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向百姓们挥手致意。
    城门口，昭灵、沈婉容、苏浅雪抱着怀瑾，早已等候多时。
    景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单膝跪地：“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皇后。儿臣幸不辱命，凯旋归来。”
    昭灵亲手扶起他，看着他黝黑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琰儿，你瘦了，也黑了。”
    景琰摇摇头，笑道：“儿臣不瘦。儿臣打了胜仗，心里高兴。”
    沈婉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泣不成声：“好孩子，你吓死母后了。”
    景琰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母后别哭，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浅雪抱着怀瑾，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泪水，却带着幸福的笑容。怀瑾伸出手，大声道：“父皇抱！”
    景琰接过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瑾儿，父皇想你了。”
    怀瑾咯咯笑着，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一家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