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堂大笑。
巡演的队伍越走越远,从关中平原走进了函谷关,从函谷关走进了中原大地,从一望无际的麦田走进了一座座陌生的城池。
单于跳的舞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麻木。
他渐渐找到了活着的意义,让大秦的百姓开心地笑一次,让自己和族人吃上一口饱饭。
作为“咸阳舞王”,他开始像一名艺人一样琢磨舞步、琢磨节奏、琢磨舞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怎样才能让观众笑起来。
他还给歌舞团编排了新的节目,有匈奴传统的舞蹈,也有学自大秦乐师的新舞。
单于偶尔会想起草原。
想起自己曾经是那里的主人,想起那些战马、弓箭、杀戮、荣耀。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些梦了。
他现在想的是下一场演出在哪,跳什么舞,怎么跳才能让观众笑得更大声。
夜风吹过舞台,吹动帷幔,吹动他头上的羽毛。
台下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长凳上,洒在舞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动作要领。
然后睁开眼,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欠了欠身。
像每一次演出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