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放出来时,腿软得站都站不稳,两个卫士一左一右架着他,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被带进章台宫,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嬴政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狼。
“匈奴单于,你可知罪?”
单于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十五万骑兵没了,他的单于庭没了,他的草原没了,他的族人四处逃亡。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嬴政没有等他回答。“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什么匈奴单于了。国师为你封了一个新王号。跪好了,听封。”
一个宦官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匈奴单于,本为草原之主,却不知天命,屡犯大秦边关。今为天兵所擒,本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然皇帝陛下宽仁,特赐尔王号——”
单于抬起头,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秦始皇不杀他了,也许要封他做个什么王,也许要把他放回去,让他做个傀儡。
“——封尔为‘咸阳舞王’,统领匈奴歌舞团。即日起,尔当尽心为皇帝陛下、为大秦百姓献舞献乐。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