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的日记里提到陈默知道她在查什么。”夏晚星系上安全带,“他没有阻止她。”
“对。”陆峥握紧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的车流,“他假装不知道,甚至可能暗中保护过她。否则苏蔓查了这么久,阿KEN早就该动手了。”
夏晚星没有接话。车窗外,江城的夜景从两侧掠过——霓虹灯、行人、夜市摊、牵手的情侣、收摊的菜贩。这些日常的景象和此刻他们背负的秘密格格不入,像两个平行世界同时在一卷胶片上曝光。
她忽然想起苏蔓最后一次约她喝咖啡。那是一个半月前的午后,两个人坐在医院对面那家小咖啡馆里,苏蔓点了热可可,没怎么喝,一直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奶油。夏晚星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只是有点累。临走的时候,苏蔓忽然抱了她一下,说了句“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朋友”。
那时候夏晚星以为她在说客气话。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告别。
车子穿过跨江大桥,桥下的江水乌黑如墨,货轮的航标灯在远处明灭。江城的夜还是那么深,那么沉,那么不动声色地掩盖着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今夜,一朵雏菊的沉默终于被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