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暗局之谜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316章 老楼里的灯(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洪老六……”谢依兰皱起眉头,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两遍,忽然变了脸色,“洪——是洪师叔?”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蹲下去翻开那叠衣服,从最底下翻出一个蓝布包袱。包袱不大,系着同色的布绳,绳结打法很特殊——不是普通的两道交叉,而是绕了三圈之后打了一个极小的蝴蝶结,蝴蝶的两只翅膀一上一下,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谢依兰看到那个绳结,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半度:“这是我师门的手结。洪师叔是我师父的师弟,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之后就失踪了,我师父找了他好几年,以为他已经死在什么地方了。”
    “他没死。他在旧货市场摆地摊,跑了二十年。”楼明之把手电光移到方桌上,光斑在青霜剑的剑身上跳了一下,“但他今天跑了。见了我就跑,像是知道我要来。”
    谢依兰解开包袱,里面包着几样东西。一封牛皮纸信封,封口已经撕开了,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信纸旁边是一块铁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刻着一朵和剑格上一模一样的青霜花纹。令牌下面压着一张照片,黑白照片,边角卷得厉害,照片上有五个人,穿着上个世纪末的练功服,站在一座老式宅院的门口。宅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青霜门”三个字。
    谢依兰把照片拿到手电光下,辨认了许久。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去,从左到右,一个一个人地数:“这个是师父——还不到四十岁。这个是洪师叔,很年轻,胡子还没蓄。这个……”她的手指停住了,“这个是我师叔。我找的那个师叔。”
    楼明之凑过去看。照片上最右边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和另外四个人穿着同样的练功服,但他的站姿有些拘谨,像是刚入门不久,还没有完全习惯镜头的注视。
    “你找的师叔叫什么名字?”
    “纪青城。”谢依兰说,“青霜门覆灭那年,他刚入门不到两年,是门主的关门弟子。青霜门出事的当晚,他在外面办事,回来的时候整个门派已经没了。他带走了青霜剑谱的下半部,从此消失。我这次来镇江就是为了找他。”
    楼明之拿起桌上那把青霜剑,剑身很轻,比看上去要轻得多。他把剑翻过来,剑脊在光下闪过一丝幽光,血槽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他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剑柄上刻的是青霜门独门剑诀中的第一式:碎星式。
    “这把剑是洪老六的佩剑,还是别人留在这里的?”
    “应该是别人留下的。洪师叔在门里的资历虽然老,但他的剑格上没有刻纹——刻纹只有门主亲传的弟子才有资格加。”谢依兰把手里的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写的字,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青霜未死,碎星犹存’。”
    “碎星式,”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给谢依兰看。图片是一张命案现场的照片,死者胸口有一道剑伤,伤口极窄极深,从左胸第三根肋骨之间斜刺进去,一剑致命。伤口的形状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直线,而是带着一道极细微的弧形,像一个被拉长了的“之”字。
    “这有什么特别的?”谢依兰问。
    “这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一起命案,死者叫方启林,五十一岁,退休工人。案发地点在城东的拆迁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死者被发现时仰面躺在一片瓦砾上,身上只有这一处伤口。法医做尸检的时候发现,伤口的切面和普通刀剑完全不一样——它在进入人体之后又做了一个极短的旋转,切断了主动脉之后立刻拔出,干净利落得像是外科手术。法医说,这种手法需要腕部力量精确到毫厘之间,全镇江找不出三个能用出这种剑法的人。案卷被刑侦队压了三个月,没有下文。”
    谢依兰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她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青霜剑,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上背面的那行字,慢慢地说:“方启林这个名字,我在师门的旧信里见过。他是我师父的朋友,年轻时在镖局做过镖师,后来镖局散了,他就改行当了工人。如果他也是青霜门的人……”
    “那么杀他的人,用的就是青霜门的碎星式。”楼明之把话接过去。
    门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楼明之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把手电关掉了,同时伸手按住了谢依兰的胳膊。两个人在黑暗中同时屏住了呼吸。那声轻响像是有人把脚从碎裂的地砖上抬起来,瓷砖断面摩擦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窸窣声。然后是一阵沉默,漫长而紧绷。然后又是一声。比第一声更远,往楼梯口的方向挪了一步。
    楼明之在黑暗中无声地走到门边,背靠着墙壁,侧头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没有光,但楼梯间的方向有一点极微弱的光透进来,是天井里路灯的光经过无数次折射之后漏进楼道里的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在那层薄光里,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的轮廓。
    不高,甚至可以说很矮,身形瘦小得像一个没长开的少年。但走路的姿势不像少年——太快了,也太稳了,每一步的步幅和节奏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扣在头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帽檐下露出的一截下巴,尖削而苍白。
    楼明之按兵不动。那道人影在楼梯口停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拐进了楼梯间,脚步声从楼梯井里一级一级落下去,越来越远,最后被雨声完全吞没。
    他重新打开手电,光柱扫过走廊的地面,停在刚才人影站着的位置。地上有两个脚印,是雨水混着泥印出来的。鞋印不大,三十七八码的脚,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