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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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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0章 展柜里的剑穗没有灰尘(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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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门旧影·民国二十三年摄于镇江”。她掏出手机准备拍照,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手指停在快门键上。
    一个***在照片前,离她大约三步远。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铁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站姿端正得像一棵老松树。他身上的气质跟这个展厅里所有参观者都不一样——不像观众,不像工作人员,也不像媒体记者。他像这座展厅的主人。
    许又开。
    谢依兰认出他的瞬间,心跳加速了半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垂下手机,假装调整角度,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自己的侧脸出现在许又开的余光范围内。
    许又开没有看她。他专注地盯着那幅老照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在端详一个失散多年的老友。照片上的青霜门还是当年最鼎盛的样子——三层门楼,飞檐翘角,门口两尊石狮子的鬃毛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三十几个白衣弟子分列两排,前排正中央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面容刚毅,手握长剑,女人温婉端庄,膝上横着一柄拂尘。青霜门掌门顾青霜与夫人陆霜华。二十年前,两人同时死于门派内讧。案子至今未破。
    “这张照片拍得不好。”
    许又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展厅里传得很清楚,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谢依兰侧过脸,做出一副“您在跟我说话?”的表情。
    许又开转过头,冲她微微颔首:“抱歉,自言自语吓到你了。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把顾掌门的剑拍糊了。”他伸手指着照片上顾青霜手中的长剑,剑身有一小截虚影,“你看这里。拍照那天是阴天,快门速度不够,剑尖刚好动了一下。他是活的人,活的人拿的剑也是活的。可惜后人看这张照片的时候,只会把它当成一件静止的展品。”
    谢依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轻轻点头:“您对青霜门很了解。”
    “算不上了解,只是认识几个故人。”许又开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民俗学的?”
    “对。您怎么知道?”
    许又开指了指她胸前挂着的工作证。谢依兰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想抽自己——她忘了摘。工作证上清清楚楚印着她的名字和单位,旁边还贴着一张傻得冒泡的一寸照片。楼明之要是在旁边,大概会用那种“你是不是故意的”的眼神看她。
    “我是许又开。”许又开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得像一杯泡到第三道的龙井,“这个展览是我张罗的,你今天能看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我这几十年的收藏。难得遇到一个真正研究民俗的年轻人,你要是对哪件展品有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谢依兰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没有汗,握力恰到好处——不重不轻,持续两秒后松开。这是一个精心训练过的握手,属于那种见过太多场面、知道握手就是第一张名片的人。
    “许老师,其实我来这儿,是为了找一件特定的东西。”谢依兰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青霜门的剑谱。我师叔——”
    “谢依兰。”许又开打断她,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我知道你是谁。你师父是谢云鹤。你师叔是谢云翎。谢云翎在青霜门覆灭后就失踪了,你一直在找她。”
    谢依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自己跟谢云翎的关系。来镇江登记入住时用的是化名,连酒店前台都不知道她的真名。
    “你不用紧张。”许又开笑了,那笑容像一层恰到好处的防晒霜,涂得均匀而看不出厚度,“谢云鹤当年在武侠界也是有名号的人物。你是她的徒弟,这件事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至于谢云翎——”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那幅老照片上,“我和她,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她在哪?”
    许又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在照片上缓缓移动,从左到右,从前排到后排,像是在清点每一个人的面孔。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指,指向照片后排角落里一个几乎看不清脸的女子。那女子半张脸藏在前面师兄的肩膀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光线太暗,看不清表情,但身形纤细得近乎脆弱。
    “是她。”
    谢依兰盯着那双模糊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她见过这张照片无数次——在师父的书房里,在失踪人口档案的附件里,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被她放大、调亮、逐像素地审视。但她从未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个人。因为每一份公开的“青霜门旧影”复印件里,这个角落都被裁掉了。只保留前排的掌门夫妇和核心弟子。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纸张尺寸不够。
    现在原件就挂在她面前。
    “照片是你裁的?”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缝。
    “是我裁的。”许又开的语气坦荡得不像在承认一个谎言,“当年的青霜门对外宣传用的都是裁剪过的版本。不是我裁的,是青霜门自己裁的。谢云翎是门内最小的弟子,按规矩不入正式门谱。她在那张照片里的位置,本来就应该被裁掉。”
    “所以你知道她在哪。”
    许又开转过身,第一次正面对上谢依兰的目光。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展厅暖黄色射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琥珀色光晕。那双眼睛里有善意,有同情,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像一个医生在告诉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时的表情。
    “我知道她不在的地方。”他说,“她不在那栋楼里。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她提前离开了。”
    谢依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逃过了?”
    “不是逃。”许又开的声音沉下来,轻得像在念一句碑文,“是被人送走的。被一个当时还不满十五岁的孩子,从后山的小路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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