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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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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5章 雨夜的访客(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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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了。
    老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飞白从来没提过青霜门护法的事。不过有一次他喝醉了,说青霜门里有一个卧底,是某个大人物安插进去的。他说那个人在青霜门待了三年,走的时候带走了剑谱的下半部。”
    剑谱的下半部。
    谢依兰和楼明之同时屏住了呼吸。青霜剑谱分上下两部,上半部是剑招,下半部是心法。青霜门覆灭之后,上半部剑招被江湖上多个门派抄录流传,虽然残缺不全,但好歹保留了下来。而下半部心法,从覆灭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徐飞白说的是真的,那剑谱的下半部不是被毁了,而是被某个人带走了。那个人在青霜门卧底三年,取得门主信任,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
    “那个人是谁?”谢依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飞白没说名字。他只说那个人——”老人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浑浊的液体,“那个人是个文人,不会武功,但能看懂剑谱。门主很信任他,把剑谱给他看过。”
    文人。不会武功。能看懂剑谱。
    这三个条件一叠加,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许又开。但他不是卧底,卧底是“某个大人物”安插进去的。许又开会不会就是那个卧底?
    不对。徐飞白说的是“年轻时跟着姓许的做了那件事”。如果许又开是卧底,徐飞白就不会用“跟着”这个词——卧底是潜伏者,不是领导者。徐飞白跟着许又开做事,说明许又开在当时就已经是发号施令的角色。
    而卧底,是另一个人。
    楼明之的脊背一阵发凉。二十年前那场血案不是许又开一个人的手笔,而是一个组织、一群人、甚至是一张从江湖延伸到官场再到商界的巨大暗网。许又开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但不是全部。师父刘建国就是因为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最后一个问题。”楼明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周师傅,当年您跟刘建国说了这些之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您的麻烦?”
    老人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第二天就有人来了。”他说,“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给我送钱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拿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万块钱。他说刘建国问的事,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
    “您收了吗?”
    “收了。”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我有老婆孩子要养。飞白已经死了,我说不说都救不活他。但我对不住刘建国——他当年来找我,我没收钱,全跟他说了。然后他就死了。”
    楼明之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他看着床上这个枯瘦的老人,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二十年的愧疚把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腐蚀成了空壳。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五万块钱和一家老小的命,会做出普通人的选择。
    楼明之没法怪他。
    “周师傅,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细又碎:
    “那个人的左手上……有一道疤。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
    楼明之猛地转身。“收买你的那个人?”
    “对。”
    “什么样的疤?”
    老人用手在自己左手上比划了一下——一条斜线,从虎口内侧斜斜划向手腕内侧,像被匕首或者碎玻璃划过。
    “还有别的特征吗?”
    “没有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手。”
    楼明之把这个细节牢牢刻在脑子里,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胖大姐趴在楼下又睡着了。雨声小了一些,但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两人走出养老院大门的时候,雨几乎停了。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泥土味和不知从哪传来的桂花香。谢依兰收起伞,抬头看着夜空。云层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天和几颗暗淡的星。
    “许又开不是一个人。”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楼明之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支烟。火柴的光在夜色里亮了一瞬,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然后又暗下去。
    “恩师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人。”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当年他查青霜门案的时候,发现许又开和省里某位领导的秘书有密切往来。他申请调查那个秘书的通话记录,被上面驳回了。没过多久,他就被调离了专案组。”
    “那个秘书叫什么?”
    “笔记里没写名字。”楼明之说,“但师父用红笔在那个名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四个字——‘左撇子’。”
    左撇子。左手。
    一个左撇子的人,最容易被利器划伤的部位,就是左手的虎口。
    谢依兰和楼明之在夜色里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他们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张网——一张用金钱、权力和鲜血编织了二十年的网。
    而网中央的蜘蛛,还在暗处静静地趴着。
    回西津渡的路上,谢依兰靠着车窗,半闭着眼睛。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放着一档深夜谈话节目,主持人用低沉的声音念着听众来信。雨后的镇江街头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辆洒水车慢慢开过,把积水溅到路边停着的电动车上。
    楼明之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胸前,隔着夹克按着那本笔记。师父的字迹还带着温度,那些用红笔画的圈、用感叹号标记的疑点、被驳回的申请报告的复印件,都被一个死去五年的老刑警,整整齐齐地保存在一个上了锁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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