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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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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2章天色将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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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者视角,而她不一样。谢依兰出身于没落的武侠世家,她的家族和许又开有过几十年的交情,她从小就看许又开主编的《仗剑》杂志长大,许又开还是她师叔的旧相识。这半年来,许又开以“帮助调查”的名义多次接近她和楼明之,提供过不少关键线索,她对这位前辈一直心存敬意。
    可这一刻,那层敬意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缝。
    “先别声张。”谢依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度,“这行字不能证明什么,也许是他让人来上的香,也许是有人故意刻他的名字嫁祸。青霜门的事牵扯太广,我们不能凭一个香炉就下结论。”
    她说得有理,但楼明之听得出她声音里那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鞋底擦过青砖的声音。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噤声。
    谢依兰的反应比他更快,身形一晃,脚下几乎没有任何声音,整个人已经贴到了门边的阴影里,左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袖口抽出了那把金属签子。楼明之则闪身躲到门后,右手攥紧了口袋里的青铜令牌。
    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散漫,不像是练家子。随即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从走廊里传过来:“呦,原来这儿还有人呢?还以为是闹鬼。”
    一道高瘦的人影走进门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得像刚睡醒,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看到房间里的两个人,也不紧张,反而咧嘴一笑,冲谢依兰扬了扬下巴:“姑娘,你这姿势可不太友好,我一个跑腿的,不至于挨刀子吧?”
    谢依兰没有收手,冷声道:“你是谁?”
    “姓冯,冯长河,给许先生做事的。”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打火机,“啪”一声打着了火,点上那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许先生让我过来看看,说这地方可能会有人来,让我留意一下。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给许又开做事的。也就是说,许又开知道这座旧址里发生了什么。
    楼明之从门后走出来,目光直视冯长河:“许先生还交代了什么?”
    冯长河吐出一口烟,想了想,像是在回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也没啥特别的,就让我多看看,有什么新鲜的回去告诉他。哦对了,他特意说了一句,要是碰到了楼队——哦不对,现在是楼先生了——要是碰到楼先生,让我捎句话。”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许先生说,二十年前他欠你恩师一杯酒,这杯酒,他等着在这栋楼里还。”
    楼明之的呼吸猛地一滞。
    恩师。欠一杯酒。在这栋楼里还。
    他的恩师叫陈厚岩,二十年前是镇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也是青霜门覆灭案的第一任主办民警。案件草草结案之后,陈厚岩坚持追查真相,却在十年前被人陷害卷入一桩冤案,最终死在看守所里。死因是“突发心脏病”。
    楼明之那时候刚入警队不久,是陈厚岩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他永远记得师父死前三天见他的最后一面,陈厚岩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说了一句话:“这东西是整个案子的钥匙,保管好,谁都别给。”
    那个东西,就是他此刻揣在口袋里的青铜令牌。
    可现在,许又开让手下人捎来一句话,说他欠师父一杯酒,还约在这栋楼里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许又开和师父在二十年前就有过交集,而师父从未对他提起过这个人。
    是故意隐瞒?还是来不及说?
    冯长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别多想,许先生这个人吧,说话就爱绕弯子,你绕进去就输了。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看,这地方挺有意思的,墙角那些砖头底下说不定还能翻出点什么好东西呢。”
    他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对了,最近江边那带不太平,尤其晚上。你俩要是还想去后山石室看看,最好趁天亮。天黑之后,那地方可不好走。”
    这句话说完,他的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江风吹散。
    后山石室。
    冯长河最后留下的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楼明之和谢依兰的心思。墙上的刻文明明白白写着“掌门与夫人闭关于后山石室”,那里是青霜门覆灭案的第一现场,也是所有谜团的起点。冯长河主动提起这个地方,要么是无心之言,要么就是许又开故意在引他们去。
    “他在钓鱼。”楼明之沉声道。
    “我知道。”谢依兰把金属签子收回袖口,眉头紧锁,“但这条鱼,我们好像不得不咬。”
    后山石室的位置并不难找。青霜门旧址背靠一座名叫龙脊岭的小山,山不高,但地势险峻,石室就藏在半山腰的一处悬崖下。两人出了院子,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石阶往山上爬。天色越来越暗,树影憧憧,江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低低地哭。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堵裸露的岩壁出现在眼前,岩壁底部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上方的岩石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青霜洞”。洞口的铁门早已锈蚀变形,半掩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楼明之打开手机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
    石室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四面都是开凿得不太规整的岩壁。二十年过去了,里面的陈设早已腐朽殆尽,只剩下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以及满地的碎石和灰尘。石壁上果然有刻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剑势凌厉,二十年前的痕迹至今仍然触目惊心。
    谢依兰伸手摸了摸那些剑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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