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青霜门幸存者。
这背后的逻辑,细思极恐。
要么,凶手认定这些幸存者是叛徒,是当年覆灭案的帮凶,要替青霜门清理门户。
要么,凶手就是当年灭门案的真凶,如今回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无论哪一种,都指向同一个真相:
当年青霜门覆灭,根本不是内讧。
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精准清算的血腥屠杀。
“死者掌心的血字,鉴定结果出来了吗?”楼明之继续追问。
“是死者本人的血,亲手写下。”谢依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法医推断,凶手没有立刻让他毙命,刻意留了片刻生机,逼迫他亲手写下‘青霜’二字,才最终下死手。”
“这不是留痕,是羞辱。”
“是让他带着青霜门的印记,带着罪孽,去死。”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丝砸在照片上,模糊了死者惨白的脸,也模糊了那两个猩红刺眼的血字。
巷口的风更冷,裹挟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冻得人骨头生疼。
楼明之把照片还给谢依兰,转身望向巷子深处那片断壁残垣。
警戒线已经拉起,刑侦警员在现场忙碌,灯光在雨雾里昏黄微弱,人影晃动,却驱不散这里的阴冷死寂。
当年的青霜门,就坐落于镇江城郊山林,与这片临江老巷,隔江相望。
一门,一巷,一江之隔。
隔了二十年光阴,隔了七十二具枯骨,隔了一桩无人敢提的惊天旧案。
如今,旧案的阴影,终于跨过江水,笼罩了整座镇江城。
“你有没有觉得,一切太顺了。”
楼明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极致的冷静。
“凶手每次作案,都精准锁定青霜门幸存者,时间、地点、手法、仪式,分毫不差,滴水不漏。”
“他像拿着一份精准的死亡名单,按顺序,按规矩,逐一处决。”
“可问题是,当年青霜门的幸存者名单,早已封存遗失,江湖上无人知晓,警方卷宗也残缺不全,他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每一个人?”
谢依兰眉心微蹙,清冷的眉眼间,浮现出浓重的疑虑:
“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内部名单。”
“要么,他是当年青霜门核心知情人,手握完整幸存者名录。”
“要么,他一直在暗中监控、整理、蛰伏,整整二十年。”
“还有第三种可能。”
楼明之转头,看向谢依兰,眼底寒光凛冽。
“当年的灭门真凶,一直就在镇江。”
“他从未离开,一直藏在暗处,看着这些幸存者隐姓埋名、苟活人世,等了二十年,等到风声彻底平息,等到所有人都遗忘了旧案,才开始动手,斩草除根。”
这句话落下,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冰冷的雨雾,仿佛化作无形的枷锁,紧紧勒住两人的脖颈,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藏了二十年的凶手,一个隐忍二十年的屠夫,一个耐心到极致的恶魔。
就在这座城市里,就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追查真相,看着他们步步靠近,看着幸存者一个个死去。
这种近在咫尺的恐惧,远比血腥凶案本身,更让人毛骨悚然。
谢依兰沉默良久,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总觉得,凶手不止一个人。”
“这起案子,太复杂了。”
“有江湖武学的手法,有极强的现代反侦察意识,有完整的旧案信息链,有精准的人员定位能力,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布局。”
“背后一定有一张网,一张横跨江湖与都市、串联旧案与当下、藏了二十年的阴谋网。”
楼明之点头。
他认同这个判断。
青霜门覆灭案,从不是一桩简单的江湖仇杀。
牵扯武学秘籍,牵扯门派覆灭,牵扯上层压案,牵扯都市地下势力,牵扯恩师的枉死冤案。
一环扣一环,一层叠一层,像一个巨大的暗局,把所有相关之人,全部困在其中。
而他和谢依兰,就是闯入局中的两个棋子。
步步惊心,处处陷阱。
“许又开那边,有动静吗?”
楼明之忽然转移话题,提起那个名字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深的戒备。
许又开。
五十八岁,武侠界泰斗,儒雅名流,文化名人,一手武侠杂志影响整个江湖。
高调现身镇江,举办武侠文化展,展出青霜门失传信物,频频对他们的调查“伸出援手”,看似温和正派,助力真相,实则步步试探,处处设局,伪装之下,藏着深不可测的秘密。
谢依兰眼底的戒备,瞬间拉满:
“半小时前,他的助理联系当地警方,以‘文化学者协助旧案研究’的名义,申请进入案发现场,被支队驳回了。”
“他来得太快了。”
“我们刚确认死者身份,刚锁定青霜门关联,他就立刻得知消息,试图介入现场。”
“他像一直有人,在给通风报信。”
楼明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是通风报信。
是全程监控。
许又开一定在他们身边、在警方内部、在江湖圈子里,安插了无数眼线。
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调查进度,他们的每一个发现,全都在许又开的掌控之中。
这位看似儒雅谦和的武侠大神,根本不是真相的推动者。
是布局人。
“还有买卡特。”
谢依兰又说出一个名字,语气愈发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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