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青霜遗孤之侄女,需关注”。
在恩师的名字下面,还压着一行小字,几乎淡得看不清了:“若我不测,此人可信:福寿堂孟长河,青霜暗桩。”
名单上还有一些他从未听过的代号——“风先生”、“铁娘子”、“夜读人”,每个代号旁边都有简短批注,像是恩师二十年来积累的情报档案。而名单最后一行,只有三个字,被反复圈画了好几遍:
“买卡特。”
旁边批注道:“父为青霜护法,死于灭门之夜。寻仇二十年,已至镇江。”
楼明之抬起头,看着车窗外的长江。江水滚滚东流,在晨曦的照耀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两岸的雾气正在渐渐散去,露出远处高楼的轮廓。他忽然明白了恩师的布局——那张名单上的人,有些是猎物,有些是猎手,而恩师想要做的是把所有人都聚到同一张棋盘上,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落子,就被人将了军。
手机响了,是谢依兰。
“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刚查到一件事。福寿堂的老板孟长河,昨天晚上被人袭击了,现在在人民医院ICU。下手的人用的是碎星式,伤口和那些死者一模一样。”
楼明之踩下油门,轮胎在砂石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我马上到。”他说。
车子冲上公路,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那张名单,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
二十年了,碎星式还在杀人。
而这一次,它对准的,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