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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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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5章 旧宅,镇江下了一夜的雨(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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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尖角。圆弧代表‘在世’,尖角代表‘已故’。祭的是故去的人。”
    楼明之微微点头。他没有追问牌位是谁——在这种老宅里,能摆在正厅供桌上、用青霜门标记的牌位,答案已经足够明显。他的目光转向供桌下方。桌上铺着一块红绸桌布,布面拖到地面,遮住了桌底。他蹲下身,掀起桌布的一角。
    桌底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他把最外面那个箱子拉出来,撬开锁扣。
    箱子里是一些陈旧的账本、信封、和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最上面那张照片拍的是一群人在某栋旧式建筑前的合影——七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典型的民国装束。人像的面部已经模糊不清,谢依兰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第三个人。
    “这是我师父。”
    她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影上,停在上面没有动。“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应该就是师叔。”她指着站在她师父右侧、身形略高的一个人影,“这张照片至少是三十年前拍的。师父那时候还是短发,她做民俗学之后才把头发留长。这张——”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最后一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站在最右侧,戴着一顶便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张脸上的轮廓——尤其是下颌那条极浅的、贯穿整个下巴的弧线——在她的记忆里对得上号。
    “许又开。”楼明之替她说出来了。
    他蹲在她旁边,盯着照片上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语气笃定:“下颌那条弧度,是下颌骨骨折愈合留下的特征性轮廓。许又开有一张媒体近照,角度很刁,但刚好拍到了他右脸——同一条弧线。”
    谢依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又开认识我师叔?他从来没有提过。上次在武侠文化展上,他跟我寒暄的时候,说自己对青霜门‘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楼明之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像在咀嚼一颗变了味的糖,“他要是真的略有耳闻,这张照片就不会出现在你师叔的旧宅里。”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迹褪色很严重,但依稀可辨——“庚午年冬,青霜门七子合影”。“庚午年就是三十四年前。”谢依兰接话,“那时候青霜门还在,没有被灭门。他们七个人那时候还在一起,没有被命运打散。”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箱子里,开始翻看那些账本。账本的内容很杂——有日常开销的流水账,有信件往来的目录,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暗语。其中一本账本的封底内侧,贴着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个字——“等”。
    墨迹很新。不是旧账本上原有的字迹,而是近期被人写上去的。便签纸的右下角印着镇江某家快捷酒店的logo。谢依兰也注意到了那个logo,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在这里住过。不是常住,是临时落脚,可能在执行某种监视任务。便签纸被他随手贴在这里,忘了撕掉。”
    “是买卡特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很冷。
    “不一定。”楼明之把便签纸取下来,装进证物袋,“买卡特的人住这家酒店,不需要在这里留便签。买卡特自己有据点,不会住连锁酒店。”
    他把证物袋收好,抬起头,目光穿过正厅的后门,落在后院的方向。
    “后院你看了吗?”
    “还没。”
    “去看看。”
    后院比前院小,但更荒凉。地上铺的石板碎了好几块,裂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角落里有一口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院墙下堆着一些破旧的家具和农具,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很久——但有一个细节不对。
    那堆破家具的最上面,搁着一把扫帚。扫帚的竹柄是干燥的,没有霉斑,跟周围那些长了霉菌的旧家具形成鲜明对比。
    楼明之走上前,挪开扫帚,在底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铁盒,铁盒的漆皮已经生锈,但铰链上过油,打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阻力。铁盒里装着一卷发黄的宣纸,展开后,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字迹极其工整,像是用极大的毅力在压制什么情绪的起伏。
    谢依兰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师叔的字。”
    她接过宣纸,从头开始念。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后院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落在石板上的雨。
    “‘庚午年腊月初九,掌门召七子商议。许三提出与江北金家联姻,掌门怒斥。许三面色如常。当夜,我发现许三私自进了剑阁。问及,他说路过。他是从兵器架那边走过来的,而剑阁的出口并不经过兵器架。我起了疑心。’”
    她翻了一页。
    “‘庚午年腊月十五,剑谱失窃。掌门封锁山门,逐一排查。许三主动提出负责搜查东院。三天后他说东院没有找到。我当时就在东院值夜。他没有来搜查东院。他去了西院——存放掌门私印的地方。’”
    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颤。
    “‘庚午年腊月廿三,灭门。我从后山坠崖逃生,在河滩上躺了整整两天。后来听江湖上传——是内讧。内讧。他们把所有人的尸骨埋在青霜门后山的乱葬岗里,然后对外说,是内讧。’”
    谢依兰的声调没有太大变化,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幸存者不止我一个。我把我知道的、查到的、所有能确认的记录都写在这里。不是日记。是证词。’”
    宣纸的最后一页,字迹忽然变得极其潦草,完全不像前面那么工整,像是写的人已经控制不住手的颤抖。
    “‘许三对外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撒谎,那天晚上我在山下等他,等了他很久,等他一起走。他没有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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