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 铜片楼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第3/3页)
的一处凹陷连在一起,中间有道隐蔽的通道。
“青霜阁当年确实是在文物局备过案,定性是‘历史建筑遗存’,但这处建筑本身规模不大,也不对游人开放,所以相关的资料在局里没有几页。备案资料在这本册子上总共只有两页,第二页就在二十年前被人撕走了。”老科长用粗短的手指点了点那页残边,“我当时刚调来,那天下午进来登记的时候册子还完好。晚上走的时候第二页已经没了。查了门禁,当天下午到晚上只有一个人进过档案室。”
“谁?”
“时任文化局副局长的许晋山。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调离岗位,不到一年就去世了。”他的手在茶杯上停住,慢慢抬起眼皮,“他走了以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但我认得他的字——他是许又开的亲哥哥。”
楼明之从文物局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巷口修鞋摊的遮阳伞上,伞面是红色的,映得地面一片暖光。修鞋老头收音机里正放着一档年代久远的评弹,吴侬软语咿咿呀呀。包子铺蒸笼揭盖,一团白汽涌出来。他穿过那团白汽,走进停在巷口的阳光里,把外套拉链拉到头,跨上电动车。发动机这一回没咳嗽,只是闷闷地响着,像一头伏在暗处的老兽。他没有急着拧油门。他需要时间想一想。青霜阁跟青霜门之间那六年,是整条证据链上最关键的缺口。而现在,这个缺口正在被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填满。许又开。许晋山。青霜门,青霜阁。十六年前的血,六年前的血,三个月前还在继续流的血。这些血早晚要汇到一起——问题只在于,最后那一掌,会拍在谁身上。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片铜片。铜片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他把它取出来,对着阳光细细端详。铜片表面那些不规则的暗纹在阳光下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不是花纹,不是磨损,是字。是被人用极细的刻刀刻上去的字,笔画极浅极细,肉眼几不可辨,只有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才会浮现出来。他看清那些字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冰凉的铜片像一枚针,扎进他指尖,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一路刺向心脏。
铜片上刻的是三个字——“许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