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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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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7章 舟中密谈,许又开约在船上见面(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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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丁点破绽。他的手还是那么稳,呼吸还是那么匀,眼神还是那么坦诚。太坦诚了。楼明之遇到过很多说谎的人,有的眼神闪躲,有的过度亢奋,有的急于补充细节。许又开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他说话的方式像一个历史学家在叙述一段自己旁观的往事,不掺杂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这种人往往有一个特点——他们不是在说谎,他们是在把自己需要的那部分事实挑出来说。挑出来的全是真话,但不说全。不说全的真话,比谎言更危险。
    “二十年前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楼明之问。
    许又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眼角纹丝不动,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因为我当年也在门外。二十年前,是我把青霜门的地址泄露给了一个人,用了一张纸条。那个人就是欧阳靖。他说许兄,你把青霜门的暗哨位置告诉我,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当时年轻,自作聪明,以为只是卖了江湖上一个不值钱的情报。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要去做什么。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青霜门已经没了。”
    他停了很久。
    “所以严喜顺说的那个要收网的人,不只是指凶手。也是指我。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必须一个个被清理干净。从当年那个递纸条的年轻人开始,一个都跑不掉。”
    楼明之的手指冰凉。他见过太多这种故事了——二十年前一句无心的话,二十年后落到颈边的刀。许又开把这段往事藏在心里二十年,现在在这种地方说出来,把自己承认成帮凶之一,为什么要捡这一刻?不是良心发现。良心发现的人不会选一条发动机轰鸣的破船。选这种地方说话的人,是在做一个决定——决定在船靠岸之前完成某个交易。
    “你约我来这里,总不是为了叙旧。”楼明之坐直身体,手从茶杯上移开,搁在膝盖上——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势,“说吧。你要什么。”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但他的手忽然在膝盖上轻轻抓了一下,抓皱了灰色的裤腿。然后他抬起头。
    “帮我找一份证据。”
    “什么证据?”
    “当年青霜门有一份账本,里面记载了一次土地交易的详细记录。那块地位于镇江老城区核心地段,青霜门的祠堂就建在上面。拆迁那一年,有人通过一家空壳公司,用市价的十分之一把地拿走了。空壳公司的法人是个替身,公司的实控人是谁,只有那份账本能证明。”许又开说完,看着楼明之的眼睛,“那份账本,在青霜门覆灭那晚失踪了。我知道它在谁手里。它在买卡特的一个地下仓库里。他保留了它二十年,作为复仇的工具。他要用这份账本同时搬倒两个人——当年策划夺地的人,还有我。”
    “那份账本上,有你的名字?”
    “我签了字。”许又开说,“二十年前签的。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我事后才知。但字是我签的,没人逼我。”
    船舱里那片狭小的空间又晃了一下。楼明之盯着舱壁上东倒西歪的影子,忽然想起母亲在镇江给他留的那套旧房子——老城区边缘,拆迁通知贴在巷口又被人连夜撕掉,折腾了快十年还没动工。原来这条巷子的不动,不只是地价谈不拢。有人在用二十年前的命案拖住了这片地。
    “你是让我销掉你的罪证,”楼明之的声音沉下去,“还是让我找出来帮你一起面对?”
    “我来找你,就是让你把我查出来,然后送上去。”许又开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残酷,“二十年前我设计了这个世界,把它架在武侠杂志和青霜门的魂上。但青霜门没有魂了,它是用六十三条命重新铺了一遍地基。这片地基现在是我的坟。我没打算从坟里跳出来。但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把这件事做完。”
    船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大概是江里一股暗流冲过来。柴油发动机发出几声吃力的喘息,然后重新稳定下来。许又开端起自己的茶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下去,然后把杯子翻过来扣在茶盘上。这个动作让楼明之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动作。这动作像庙里老僧在管自己叫“老衲”,跟死刑犯摘去身上的羁押证一样。是告别。
    “买卡特今天就在江对岸的仓库,他手里应该有那半本账本。严喜顺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他留给我的密函,我没拆,一直带在身上。”许又开说着从夹克里掏出那封密函放在舱板上,信封上用蝇头小楷写着“许又开亲启”,火漆封口完好,“现在,你可以帮我做决定了。把密函连同我一起带下船,或者当没听见,回岸上继续查你的案。”
    楼明之没动。他低头看着那封信。许又开的手指在茶盘上收回,搁到自己的膝盖上,袖子往下滑了一点。他注意到那个位置的布料有极细极密的痕迹——像是旧伤疤被反复摩擦后的起毛。这个人二十年来一点一点把线索咬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下船之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楼明之终于开口,“把你掌握的所有证据,包括你手里的那部分原始文件,交给我。不是复印件。是原件。”
    许又开点了点头。“都在保险柜里。开柜的钥匙寄存在镇江车站的七号储物柜,密码是你腰上那枚青铜令牌的编号。”
    楼明之的手按上腰间。恩师留给他的令牌,他一直贴身带着。令牌上那些看不懂的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像一块永远不会被体温捂热的石头。
    “储物柜的钥匙是严喜顺寄给我的,里面还附了那张纸条。十六个字——‘明心见性,止于至善;回头无岸,唯有一战’。这是他抄了明止堂的牌匾。”许又开看着舱壁上晃荡的灯影,忽然用极轻的声音补了一句,“他死后我去了他家,灶台上还有半锅没关火的粥。”
    发动机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船开始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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