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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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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5章 青霜旧痕(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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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迹。他师父在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这句话刻在了剑鞘内侧。”
    “他想告诉后来的人什么?”
    “师父想了二十年,没想通。他说,那句话不是青霜门的门规。青霜门从来没有‘剑在人在’的规矩。他师父临时刻上去的,一定是在那场大火里看见了什么,来不及留下更多信息,只能用这句话提醒后人。”
    楼明之看着海报上许又开的眼睛。温和,平静,像是在书房里待了一辈子的老先生。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海报拍摄的角度是微微仰视的,许又开的目光向下,看着镜头,像是在俯视某个人。一个习惯了俯视别人的人,眼睛里是不可能真正温和的。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当年没有把剑鞘交给警方。”
    “为什么没交?”
    “因为他不信任。”
    谢依兰把被空调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淡淡的茧——那是常年握笔临摹拓片留下的。
    “青霜门覆灭后不到半个月,案子就结了。门派内讧,草草了事。所有的证人、证物、调查记录,全部被封存。封存令的签署人,是当时的省厅刑侦处处长。”
    “那个处长的名字。”
    “他不让我查。他说,那个名字背后的人,我惹不起。”
    展厅深处的平板车声停了。那个年轻人大概已经开始拆木箱了。木箱里装的什么,他们不知道。也许是许又开收藏的其他剑。也许是从未公开过的青霜门遗物。也许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场展览的道具。
    楼明之从海报前转过身。
    “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青霜门旧址。”
    谢依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青霜门旧址二十年前就被推平了。上面盖了一个楼盘,叫‘江山赋’。我去看过,什么都没留下。”
    “地面上的东西,当然可以推平。但你师父说过一句话——青霜门建派的时候,选址在镇江城北的坡地上。那块地的地基,比周围高出将近两米。为什么?”
    “为了排水。江南多雨,地基垫高可以防止内涝。”
    “那只是表面的原因。”楼明之说,“我查过镇江的地方志。青霜门所在的那块地,明代是一座军械库。军械库的地底下,有一条贯通南北的地道,用来在城破时转移物资。清代军械库废弃,地道入口被封堵。民国时期,那块地被一个商人买下,建了私宅。私宅传到第三代,家道中落,卖给了青霜门的创始人。”
    谢依兰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你是说——”
    “你师父找到的那把剑鞘,是在地面上的废墟里。但如果青霜门在被焚毁之前,有人从地道逃走了呢?如果那把青霜剑,根本不是在大火中丢失的,而是在大火之前就被人从地道里带出去了呢?”
    展厅里的红色帷幔被空调吹得猎猎作响。
    那个年轻人在展厅深处喊了一声:“箱子撬开了,东西完好!”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了一阵,然后被四壁的吸音材料吞没。
    谢依兰看着楼明之。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楼明之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想问——如果青霜剑二十年前就被人从地道里带出去了,那许又开展柜里这把剑,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问题。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青霜门旧址地底下真的有一条明代地道,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地道里的人在往外逃,地面上的人在往火里冲。他们相遇了吗?如果相遇了,发生了什么?
    恩师留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上面的纹路他查了很久。那不是警徽的纹路,不是任何一支公家系统的标识。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接近于符咒的图案。他在镇江博物馆的库房里见过类似的拓片。拓片的标签上写着——“青霜门,镇派令牌,用途不详。”
    用途不详。
    但恩师在临终前,把这枚令牌塞进他手心里。手指冰凉,令牌却是温热的,带着恩师最后一点体温。恩师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被急救车的鸣笛声淹没。他只辨认出两个字。
    “地道。”
    谢依兰忽然开口了。
    “楼明之,你相信命吗?”
    楼明之看着她。展厅的灯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隐在帷幔的阴影里。
    “我不信。”
    “我本来也不信。”谢依兰说,“但我来越州之前,师父给了我一封信。信里只有一行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墨色已经褪得很淡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若遇持青铜令牌者,可信。”
    楼明之看着那行字。笔迹他很熟悉。恩师的笔迹。他见过无数次——结案报告上的签名,给他批改作业时的批注,逢年过节写给他的贺卡。恩师写字有一个习惯,收笔的时候会轻轻顿一下,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
    这张宣纸上,每一个字的收笔处,都有那个墨点。
    “你师父——”
    “我师父不姓谢。他姓沈。沈知白。青霜门外门弟子,排行第七。”谢依兰把手机收起来,“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晚,他在镇江城里给师娘抓药。等他赶回去的时候,门派已经烧成了废墟。他在废墟里守了三天三夜,然后离开了镇江,改名换姓,去了西南。在西南待了十年,收了我这个徒弟。他没有告诉过我他的真名。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他收到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一个字——‘许’。他看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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