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叠好的纸袋攥紧了。纸袋被她攥成一团,里面凉透的包子被挤扁了,青菜馅从面皮缝隙里渗出来,染绿了纸。她低下头,看着那团被攥皱的纸袋。
“我找了十年的师叔。”
她把纸袋扔进垃圾桶。
“原来是他。”
晨光从小街的东头铺过来,把整条街都照亮了。早点铺子的蒸笼还在冒白气,油条在油锅里滋滋响。整条街都是食物的味道,都是人声,都是活着的热闹。谢依兰站在这片热闹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口袋里的令牌硌着指骨。
“三天后,文化宫。”她说。
“三天后,文化宫。”楼明之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转过身,沿着小街往回走。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面。一高一矮,踩着自己的影子走。走出小街,走回巷子。巷子里的青苔被晨光照成了嫩绿色,亮晶晶的,像刚长出来的。墙头上蹲着一只野猫,黄的,眼睛一绿一蓝。它盯着他们从巷子里走过,叫了一声,跳下墙,不见了。
老码头在身后。江在身后。雾在身后。只有那枚令牌,在口袋里,贴着大腿。凉意渐渐被体温焐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