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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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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0章 笔记本里的骨头(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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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看了很久,脑子里在转。
    许又开今晚在仓库里说了一句话——“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这件事,在座的各位,都有份。”
    他说的是“在座的各位”,不是“凶手”,是“各位”。
    说明凶手不止一个人。
    是一个团伙。
    那个戴骷髅表的人是买卡特的人。买卡特的人参与了。许又开自己也参与了。至少,他在现场。
    楼明之重新拿起笔记本,翻到后面。
    许又开的日记不是每天都写,有时候隔几天,有时候隔几个月,有时候隔好几年。字迹也在变,前几年的字有力,后几年的字开始发飘,笔画没以前稳了,像一个人的身体在慢慢垮掉。
    他翻到中间的一页。
    日期是十五年前。
    “今天去看了沈碧君。她老了。才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她问我青霜门的事,我说不知道。她盯着我看了很久,说,许又开,你骗不了我。你眼睛里有东西。我问有什么。她说,有鬼。”
    楼明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就敲手指,没有节奏,就是随便敲,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他继续翻。
    十年前的。
    “买卡特又找我了。这是第三次。他要剑谱。我说我不知道剑谱在哪。他说他知道剑谱在我这。我说不在。他说,许又开,你藏不住的。那东西不该在你手里,你拿着它,只会害死更多人。我说,已经害死了。”
    楼明之的手停了。
    买卡特找许又开要剑谱。许又开说“已经害死了”。害死了谁?刘青峰?还是别人?
    他翻到五年前的。
    “周远山死了。葬礼上我去了。看见了他的学生,叫楼明之。小伙子眼睛很干净,跟当年的我一样。我想跟他说什么,但没说。有些事,说了就是害他。”
    楼明之的喉咙发紧。
    周远山。他的恩师。
    五年前死在自家书房里,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但楼明之一直不相信。恩师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心脏没问题。怎么会突然心脏病?他查了三个月,查到一些东西,然后就被革职了。
    理由是“擅自调查已结案件,干扰正常司法程序”。
    现在许又开在日记里写——“周远山死了”。
    没有“心脏病”,没有“意外”,就是“死了”。
    这两个字,写得很重,笔画比旁边的字粗了一圈,像是用力按着笔写的。
    楼明之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三次。
    睁开眼,继续翻。
    最后几页,是今年的。
    “楼明之被革职了。跟我预料的一样。他太像当年的我了,眼睛里藏不住事。他查的那些东西,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人。那些人不会让他继续查下去。我得帮他。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是周远山的学生。周远山是因为我才死的。”
    楼明之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句话——“周远山是因为我才死的。”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朝北,能看见半个老城区。凌晨两点的镇江,安静得像一座空城。远处有几盏灯亮着,零零星星的,像是谁在黑纸上戳了几个窟窿。
    他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低着头。
    肩膀在抖。
    没出声。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回到桌前,继续看。
    最后一页。
    日期是昨天。
    “明天晚上九点,老港区三号仓库。买卡特的人要来拿东西。我把‘青’字令牌和这本日记带去。他们要的是剑谱,我没有剑谱。我只有真相。我把真相写在最后一页了。楼明之,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笔记本你看完就烧掉。令牌你留着。两块令牌合在一起,能打开青霜门后山的密室。剑谱应该在那里。去吧,把该了结的了结了。”
    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灯光照了照,纸面上没有任何痕迹。他又翻了一遍,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翻了,没有所谓的“真相写在最后一页”。
    许又开骗了他?
    不对。
    有人在许又开死后,撕掉了最后一页。
    楼明之检查了笔记本的装订线。线是完整的,没有断裂,没有被重新穿过的痕迹。但最后一页的纸边,比其他的页稍微毛了一点,像是被人很小心地撕下来的。
    不是今天撕的。
    纸边的毛茬已经磨平了,说明撕下来之后被人翻动过多次。可能是许又开自己撕的,也可能是别人。
    但如果是许又开自己撕的,他为什么要写“我把真相写在最后一页了”?
    写这句话,就是为了让人去找。
    但如果他把真相撕掉了,就没人能找到。
    说不通。
    除非——真相不是写在纸上的。
    楼明之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的位置,盯着那张空白纸看了很久。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灯光。纸的纤维里,有很淡很淡的压痕。
    有人在这张纸上写过字,但没用墨水,用的是硬物,比如没有墨水的钢笔,或者一根细针。写的时候用力很大,在纸上留下了凹痕。
    楼明之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把铅芯磨平,在纸面上轻轻涂抹。
    灰黑色的铅粉嵌进凹痕里,字迹浮现出来。
    只有一行字。
    “杀刘青峰的人,戴一块骷髅表。”
    楼明之盯着这行字,铅笔从手里滑落,滚到桌边,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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