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有关。”
楼明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青霜门覆灭案,他查了三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江湖恩怨,从来没有人和地下军火商扯上关系。如果老丁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不是江湖仇杀,而是某种更大的、涉及非法武器交易的阴谋。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查了十年。”老丁把枪插回腰间,“你查了三年,觉得已经够久了。我查了十年,十年里我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线索断掉,一个又一个的证人死掉,一个又一个的同事因为‘违规’被调走、被革职、被逼着退休。楼明之,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查这个案子的人吗?你不是。你是第八个。”
楼明之站在原地,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前面七个呢?”他问。
老丁看着他,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跟我来。”老丁转身往右边那条岔路走去,“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她,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楼明之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上刷着暗红色的漆,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老丁在门前停下,伸手敲了三下——一下,隔两秒,第二下,再隔两秒,第三下。
和之前塞纸条时一样的节奏。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双手,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楼明之顺着那双手往上看,看到了一张他认识的脸。
“谢依兰?”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谢依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脸色不太好,但眼神依然是那种他熟悉的锐利。她看到楼明之,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进来。”她说。
楼明之走进门,发现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米的地下室,比之前关他的那个房间大了一倍。房间里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照片,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江城地图,地图上插满了红色和蓝色的图钉。
房间里有三个人。除了谢依兰和老丁,还有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角落里的一把藤椅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目光浑浊但锐利。
“这是我师叔。”谢依兰介绍道,“青霜门唯一的幸存者。”
楼明之看着那个老太太,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青霜门唯一的幸存者。他在卷宗里读到过,青霜门覆灭那天,全门上下四十七口人,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门主的小师妹,当时只有十九岁,被人发现的时候倒在血泊里,身中七刀,但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后来她消失了,有人说她伤重不治死了,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去了外地,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你就是……”楼明之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就是那个‘唯一幸存者’。”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像是一把老旧的刀,刀刃已经钝了,但依然能割破东西,“楼明之,我等了你三年。”
楼明之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三年前,他开始调查青霜门的案子,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卷宗和资料,但始终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空白——没有幸存者的证词。卷宗里说幸存者“因伤重无法接受询问”,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不是无法接受询问,是不想让幸存者接受询问。有人在保护她,有人在隐藏她,也有人在追杀她。
“十年前,”老太太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青霜门的门主,也就是我师兄,接到了一笔生意。有人出一百万,请他帮忙‘护送’一批货物从江城到南方。师兄觉得不对劲,拒了。但那个人没有放弃,第二次出价两百万,第三次出价五百万。师兄觉得事有蹊跷,就暗中调查了一下那批货。”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批货不是普通的货物,是一批军火。从境外走私进来,要通过江城的码头转运到内陆。青霜门在江城经营了几十年,码头上有自己的人,师兄查到了那批军火的最终收货人——买卡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师兄知道这件事之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证据交给警方。”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但消息走漏了。在师兄去报警的前一天晚上,那些人来了。四十七口人,上到八十岁的师叔祖,下到三岁的孩子……”
她没有说下去。
楼明之站在那张巨大的江城地图前,看着上面那些红色和蓝色的图钉。红色代表什么?蓝色代表什么?哪些是青霜门的人,哪些是买卡特的人,哪些是已经倒下的,哪些是还在暗处潜伏的?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革职了吗?不是因为‘违规操作’,是因为你查的方向对了。你离真相越近,就越危险。”
楼明之转过身,看着谢依兰。她的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问。
“不是从一开始。”谢依兰说,“我来到镇江,原本只是来找师叔的。但我找到她之后,她告诉了我这些事。然后我才知道,你和我在查的是同一个案子,只是你查的是表,我查的是里。”
老丁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楼明之:“这是买卡特在江城的全部据点,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才摸清楚的。一共十三个,每一个都有他的人。而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直接参与了青霜门灭门案的。”
楼明之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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