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的复印件。
姓名:钱万里。性别:男。年龄:六十一岁。死亡时间:三个月前。死亡原因:心脏骤停。死亡地点:家中。证明单位: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楼明之盯着“三个月前”这三个字,眉头紧锁。
三个月前。
谢依兰的师叔谢长空失踪,也是三个月前。
时间点重合了。
“怎么死的?”他问。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作。”谢依兰说,“但我那个熟人告诉我,钱万里的死有疑点。他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都没有发现心脏问题。死亡当天,他一个人在家,没有目击者。等家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尸检做了吗?”
“做了。但结果没有公开。我那个熟人说,尸检报告被压下来了,只有家属和办案民警能看到。他以权限不够为由,没拿到。”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
“你那个熟人,可靠吗?”
“可靠。他在公安局做了十五年,是老资格了。”谢依兰顿了顿,“但他胆子小,不敢掺和太多。他能给我这份死亡证明的复印件,已经是冒着风险了。”
楼明之将死亡证明折叠好,还给谢依兰。
“我们得想办法拿到尸检报告。”
“怎么拿?”
楼明之想了想。
“钱万里的家人,你查过吗?”
“查过。他有一个儿子,叫钱少坤,今年三十二岁,在镇江开了一家古董店。”谢依兰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就是他。”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衫,站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门前。他的面容和钱万里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柔和,看起来不像生意人,倒像个读书人。
“古董店叫什么名字?”
“青霜阁。”谢依兰说。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霜阁。
青霜门。
这个名字,不是巧合。
“走。”他站起身,“去找钱少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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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阁在镇江老城区的一条街上,这条街叫“文玩街”,两边都是卖古董、字画、文房四宝的店铺。青霜阁在街道的中段,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门口挂着一副对联——“青霜一脉传千古,碧血丹心照万代”。
楼明之站在门口,看着那副对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青霜一脉传千古”——钱少坤知道青霜门的事吗?还是他只是单纯地用了“青霜”两个字作为店名?
他推门进去。
店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光线有些昏暗,四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字画,琳琅满目。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一本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正是钱少坤。
“两位,想看点什么?”钱少坤放下书,站起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楼明之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不是警察证,他已经被革职了,这是一张他以前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我叫楼明之,是您父亲的朋友。想和您聊聊。”
钱少坤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父亲已经过世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是来吊唁的,我谢谢你。如果是来问别的事,对不起,我不想谈。”
“我知道您父亲去世了。”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我来,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钱少坤的目光在楼明之和谢依兰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楼明之的脸上。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放在柜台上。
钱少坤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你认识?”楼明之问。
钱少坤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多了一种楼明之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愤怒。
“你们跟我来。”他说,转身走进柜台后面的一个门。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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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里面的布置让楼明之吃了一惊。
墙上挂满了照片。
都是老照片,黑白的、泛黄的,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照片里的人物穿着旧式的长袍马褂,站在一起,背景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楼明之认出了那座建筑——青霜门。
“这些是我父亲留下的。”钱少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来不让我看这些东西,直到他去世前一个月,才把这些照片交给我。”
“他去世前一个月?”楼明之转身看着他,“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钱少坤走到墙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这是我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这是他——青霜门的护法。”
楼明之看着照片里的人。年轻的钱万里站在门派的台阶上,穿着长袍,腰间佩剑,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和他在剪报上看到的那个“知名企业家”判若两人。
“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青霜门的事?”谢依兰问。
钱少坤摇了摇头。
“他不说。我问过,他从来不说。他只说了一句话——‘青霜门的秘密,不是我不说,是不能说。说了会死人。’”
“然后他就死了。”楼明之说。
钱少坤的眼眶红了。
“他死的那天,我在外地。等我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医生说心脏病发作,但我不信。他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说过心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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