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青霜门是真正的武学世家,不是那种花架子。他们的‘碎星式’,据说练到第九式,能在瞬间刺出九剑,每一剑都命中不同的要害。这种功夫,现在见不到了。”
谢依兰的手指在展柜的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许老师,您听说过‘碎星式’的剑谱吗?”
许又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谢依兰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听说过。但没见过。”他转过头,看着谢依兰,“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我在查一个案子。案子里有几个死者,身上的伤跟‘碎星式’的描述有点像。所以想多了解一些。”
“什么案子?”
“连环杀人案。死者都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幸存者。”
展厅里的空调嗡嗡地响,冷气吹得谢依兰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又开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你说什么?青霜门的幸存者?”
“对。已经死了三个人了。都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青铜令牌上,像是在看一件很遥远的东西。
“小谢,我跟你说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的时候,我就在镇江。”
谢依兰的心跳快了一拍。
“您在现场?”
“不在现场。但我第二天就到了。”许又开转过身,背对着展厅里的其他人,“青霜门的门主跟我有过一面之缘。他出事的前一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有人要对他不利,让我帮他保管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这块令牌。”他指了指展柜里的青铜牌,“他说这块令牌是青霜门的信物,拿着它的人,可以调动青霜门在江湖上的所有关系。他说他信不过别人,只能信我。”
“他有没有说谁要对他不利?”
“没有。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了事,别来找我,去找卷九。’”
谢依兰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卷九?青霜剑谱的卷九?”
“我当时也不知道卷九是什么。后来查了很久,才知道青霜门的剑谱分九卷,卷九是最后一卷,记的是‘碎星式’的最后一式。”许又开的声音更低了,“但卷九不在我这里。门主没有给我,我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那您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块令牌?”
“因为这是他的遗物。”许又开转过头,看着谢依兰,眼睛里有血丝,“他说信不过我,只能信我。这句话我想了二十年,没想明白。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
谢依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沉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许老师,您知道青霜门还有哪些幸存者吗?”
许又开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门主夫妇死了,他们的孩子失踪了。其他的人,散的散,走的走,我也不知道谁还活着。”
“门主夫妇有孩子?”
“有。一个女儿,当时大概七八岁。出事之后就不见了。有人说被杀了,有人说被救走了,也有人说被藏起来了。众说纷纭,没人知道真相。”
谢依兰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门主从来不提家里的事,我只知道他姓沈。”
姓沈。
谢依兰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
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楼明之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等着。她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聊得怎么样?”楼明之把一杯热咖啡推过来。
谢依兰把许又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楼明之听完,端着咖啡杯想了半天。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不好说。”谢依兰喝了口咖啡,有点苦,“他说门主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表情很难过。那种难过不像是装的。但他说的那些话,太巧了。他正好在镇江,正好门主给他打了电话,正好把令牌给了他,正好提到了卷九。”
“你觉得他在引你往某个方向走?”
“有可能。但他提到了一件事,我觉得是真的。”
“什么?”
“门主有个女儿。姓沈。七八岁的时候失踪了。”
楼明之放下咖啡杯。
“谢依兰,你师叔叫什么名字?”
谢依兰愣了一下。
“我师叔叫谢鸿雁。是我父亲的师弟。”
“她姓谢,不姓沈。”
“但她是我爷爷收养的。她本姓什么,我不知道。”
楼明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
“你师叔失踪的时候多大?”
“二十出头。”
“青霜门出事的时候,那个女儿七八岁。差了十几年。对不上。”
谢依兰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个“沈”字,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楼明之,你说我师叔会不会跟青霜门有关系?”
“不知道。但你手里不是有你师叔留的剑谱吗?回去翻翻,看看里面有没有‘碎星式’的影子。”
谢依兰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把咖啡一口喝完,拎起包就走。
“你去哪儿?”
“回去翻剑谱。”
“现在?”
“现在。”
楼明之看着她推门出去,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结了账,跟了出去。
回到住处,谢依兰把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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