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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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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3章句容的雨,谢依兰到的时候(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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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
    等到天黑。
    天黑了,雨停了。
    句容的夜来得早,六点钟天就暗了,七点钟街上就没什么人了。柳叶巷口的路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光,照不了多远。谢依兰站在巷口对面的一棵梧桐树后面,把自己藏在树影里。
    她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巷子里偶尔有人进出,都是住在里面的人,拎着菜、提着垃圾袋、牵着孩子。没有人注意到她。
    八点钟的时候,一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走路的步子很慢,左脚有点拖,像是受过伤。他走到巷口,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往左拐,沿着街边慢慢地走。
    谢依兰从树后面出来,远远地跟着他。
    老头走了大概十分钟,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来。他推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他又往前走,经过一家面馆、一家杂货店、一家关门了的手机维修店,然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谢依兰跟进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人了。这条巷子比柳叶巷还窄,两边是居民楼的背面,墙上挂着空调外机和晾衣架,有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传出电视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
    她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巷子到头了。前面是一堵墙,墙根底下堆着几个破花盆和一辆生锈的自行车。
    老头不见了。
    她站在巷子尽头,四处看了看。左边的墙上有一扇铁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新锁。右边的墙上有一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锁。锁是新的,铜色的,上面没有灰尘。门是旧的,铁皮生了锈,门把手上的油漆都掉光了。
    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慢,左脚拖地的声音。然后是门栓拉动的声音,嘎吱一声,铁门开了一条缝。
    老头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脸看起来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深深的皱纹、下垂的眼角、干裂的嘴唇。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头。
    “你找谁?”老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戒备。
    “我找沈家的人。”谢依兰说。
    老头的眼神变了一下。那道亮光闪了闪,像是被人用手挡了一下。
    “没有沈家的人。”他说,“这里没有沈家的人。”
    “您是沈家的人吗?”
    “不是。”
    “那您认识沈家的人吗?”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握着门边,指节发白。
    “你走吧。”他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开始关门。
    谢依兰伸手抵住了门。她的手不大,但很稳。老头愣了一下,看着她。
    “我师叔叫沈若棠,”谢依兰说,“三年前失踪的。她最后一次给我寄信,地址就是柳叶巷三十四号。我知道三十四号被封了,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如果您知道什么,请您告诉我。”
    老头看着她,看了很久。那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有些吓人,像是两盏快要熄灭的灯,被人拨了一下灯芯,又亮了起来。
    “你是若棠的什么人?”
    “师侄。我师父是她的师兄。”
    老头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谢依兰形容不出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一下的那种感觉。
    “进来吧。”老头把门打开,侧身让她进去。
    门后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草。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水井,井沿上放着两个塑料盆。正对门是一排平房,三间,中间的屋门开着,灯亮着。
    谢依兰跟着老头走进中间的屋子。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桌子上放着一个药罐子和一个饭碗,碗里还剩半碗稀饭。空气里有一股中药的味道,很浓,苦得让人皱眉头。
    老头坐在床沿上,指了指椅子:“坐。”
    谢依兰坐下来。
    “你说你是若棠的师侄,”老头说,“你有什么证据?”
    谢依兰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红绳,红绳上拴着一枚很小的玉佩。她把玉佩递给老头。老头接过来,凑到灯下看了看。玉佩是青色的,雕着一朵兰花,兰花的花瓣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谢依兰说,“他说这是沈家的信物。”
    老头的眼眶红了。他把玉佩还给她,手在发抖。
    “我是沈家的人,”他说,“我叫沈若松。若棠是我妹妹。”
    谢依兰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师叔她——”
    “她不在。”沈若松摇头,“她已经走了三年了。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人来找她,让我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外套。他翻了翻外套的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谢依兰。
    信封上没有写字,封口用胶水粘住了。谢依兰接过来,掂了掂,不重,里面应该装的是一张纸。
    “师叔有没有说,她去了哪里?”
    沈若松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她要去查一件事。一件二十年前的事。查清楚了就回来。”
    “什么事?”
    “青霜门的事。”
    谢依兰的手指攥紧了信封。
    “她是青霜门的人?”
    “不是。但她嫁给了青霜门的人。”沈若松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妹夫叫周远山,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青霜门出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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