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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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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1章鸿门,楼明之接到电话(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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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错。”
    “西津渡是个好地方。”许又开转身,推开那扇屏风。“一千三百年的历史,六朝的时候就是渡口了。白居易来过,陆游来过,马可·波罗也来过。站在这里,你能感觉到时间是怎么流的——不是一滴一滴地流,是一层一层地叠。你脚下踩的这块砖,唐朝的人踩过,宋朝的人踩过,民国的人踩过。你踩上去的时候,不是踩在砖上,是踩在所有人的脚印上。”
    屏风后面是一个小房间,比前面两个区域都小,大概只有二十平米。房间里只放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块黑绒布,布上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书。线装,蓝色封皮,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朵云——银线绣的云,在灯光下闪着暗暗的光。
    第二样是一把剑。短剑,大概一尺二寸,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
    第三样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了一个印章。
    许又开走到桌边,站在那三样东西后面,像是一个拍卖师在介绍拍品。
    “这本书,”他指了指那本蓝皮书,“是青霜门的门规。一共三十六条,每条都是青霜门门主手抄的。最后一条写于1978年,是青霜门最后一个门主写的。”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这把剑,”许又开指了指那把短剑,“是青霜门护法的佩剑。剑名‘寒塘’。青霜门覆灭那天,这把剑插在门主卧室的门框上,上面有三滴血。三滴血属于三个人。法医鉴定,这三滴血不是门主夫妇的,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知死者的。”
    楼明之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这个信封,”许又开拿起信封,在手里掂了掂,“是二十年前,有人寄到《武侠》杂志社的。寄件人没有署名,地址写的是‘青霜门旧址’。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写了一句话——”
    他把信封放下,没有拆开。
    “许老师,”谢依兰开口了,“这些东西,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许又开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谢姑娘,你是江湖世家出身,应该知道一个规矩——问东西的来路,是不礼貌的。”
    “我不是问来路。”谢依兰的语气很平静,“我是问,您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
    许又开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桌边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因为时间到了。”他说。
    “什么时间?”
    “该让真相见光的时间。”许又开抬起头,看着楼明之。“楼队长,你查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案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为什么二十年都没事,你一被革职,就开始死人?”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因为有人在等你。”许又开说。
    “等我?”
    “等你被革职。等你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等你从体制里出来,变成一个可以自由行动、不受约束的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做那些警察不能做的事,去那些警察不能去的地方,查那些警察不能查的人。”
    “谁在等我?”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把桌上那个信封拿起来,递给楼明之。
    “这个,是给你的。”
    楼明之接过信封。火漆上的印章是一个六角星——和他父亲戒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他用指甲挑开火漆,信封口发出轻微的撕裂声。里面是一张纸,对折了两次,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脆。
    他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钢笔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青霜门不是内讧。是谋杀。”
    楼明之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谁写的?”他问。
    “不知道。”许又开摇头,“信是寄到杂志社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邮戳。邮戳显示是从镇江本地寄出的。我查过,查不到。”
    “您为什么要留着它?”
    “因为——”许又开顿了一下,“因为寄这封信的人,在信寄出之后的第三天,死了。”
    楼明之的手停住了。
    “怎么死的?”
    “车祸。在312国道上,一辆大卡车迎面撞过来,当场死亡。司机是疲劳驾驶,被判了三年。很普通的交通事故,普通的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死者是谁?”
    许又开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里的自己。
    “他叫周德生。是当年青霜门案的现场勘察员。也是你父亲当年的搭档。”
    楼明之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了一声。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字迹潦草,手在抖。一个人在死之前三天,写下这行字,寄给一个武侠杂志的编辑,而不是寄给公安局,不是寄给检察院,不是寄给任何一个能“办案”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寄给那些人,这封信会石沉大海。因为他知道,只有寄给一个“外人”,这封信才有可能被人看见。因为他知道,那个“外人”虽然不能办案,但至少不会把这封信撕掉、烧掉、当不存在。
    “许老师,”楼明之的声音有些哑,“您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不敢。”他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遮掩。就是一个老人,承认自己怕了。
    “我不敢。二十年前我不敢,十年前我不敢,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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