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紧了。
“这就奇怪了。”她说,“我师叔的通讯录很全,连十几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都记着。你恩师如果和他有过交集,不可能不记。”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师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这些年一直在查青霜门的案子?”
“说过。”谢依兰说,“他查了十几年,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线索都查了一遍。他说,就差最后几块拼图,就能还原整个真相了。”
“最后几块拼图?”
“对。”谢依兰说,“他说,当年那场浩劫,表面上看是门派内讧,实际上背后有人操控。操控的人很聪明,把痕迹擦得很干净,但再聪明的人也会留下破绽。他找到了几个破绽,就差把它们串起来。”
楼明之脑中灵光一闪。
“你师叔有没有提过,那些破绽是什么?”
谢依兰想了想,说:“他提过一点。他说,当年青霜门覆灭之前,发生过几件怪事。一是门主夫妇突然决定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二是几个核心弟子陆续离开,说是外出办事,但一去不回。三是门内珍藏的几件宝物,莫名其妙失踪了。”
楼明之认真听着。
“后来青霜门出事了,那些离开的弟子,一个都没回来。门内珍藏的宝物,也再没有出现过。”谢依兰说,“我师叔怀疑,那些弟子是被支开的,宝物是被提前转移的。有人知道要出事,提前做了准备。”
“那个提前做准备的人,是谁?”
“不知道。”谢依兰说,“我师叔追查了很多年,查到一个名字,但那个人早就死了。”
“谁?”
“青霜门的账房先生。”谢依兰说,“姓钱,叫钱万贯。青霜门覆灭之后,他就失踪了。几年后有人在邻省见过他,说他已经疯了,在街上要饭。再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楼明之把这名字记在心里。
“那个账房先生,有没有留下后人?”
谢依兰摇头:“没有。他光棍一个,无儿无女,也没有亲戚。”
楼明之想了想,又问:“那些失踪的宝物,包括青霜剑谱吗?”
“包括。”谢依兰说,“青霜剑谱是青霜门最重要的宝物,下卷遗失之后,上卷也一起失踪了。我师叔查到的线索是,剑谱可能被分成了几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她看着桌上的两枚令牌,忽然说:“这两枚令牌,会不会也是宝物之一?”
楼明之心中一动。
他拿起那枚“青霜”令牌,对着光仔细看。令牌是青铜铸的,表面有些绿锈,但整体保存完好。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则是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
他又拿起“碎星”令牌,同样看了看背面。
两枚令牌的背面,都有纹路。
而且,纹路看起来……是连贯的?
他把两枚令牌并排放在一起,背面朝上,仔细端详。
那些纹路不是独立的图案,而是像被分成两半的一整幅图。左边一半在“青霜”令牌上,右边一半在“碎星”令牌上。拼在一起,隐约可以看出——
是一把剑的形状。
“这是……”谢依兰也凑过来看。
楼明之把两枚令牌紧紧并在一起,那把剑的轮廓更加清晰了。剑身细长,剑柄处有云纹,剑尖微微上翘——正是古籍中记载的青霜剑的形制。
“青霜剑。”谢依兰喃喃道。
楼明之盯着那把剑的图案,忽然说:“这上面有字。”
谢依兰凑近了看,确实,在剑身的部位,有一些极小的字,细得像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楼明之从桌上拿起一个放大镜——那是谢依兰平时查看古籍用的。他把放大镜对准那些小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翠……屏……之……巅……”
他念出来,谢依兰在旁边飞快地记。
“翠屏之巅,有石如剑。剑指东南,三丈有暗。”
楼明之念完,抬起头,和谢依兰对视。
翠屏山。
又是翠屏山。
“你师叔让你去翠屏山。”谢依兰说,“那个幸存者也在翠屏山留了东西。现在这两枚令牌也指向翠屏山。”
楼明之收起两枚令牌,站起身。
“走。”
“现在?”
“现在。”楼明之说,“趁天还没黑。”
——
下午四点,两人再次出现在翠屏山脚下。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半山腰那块石碑,而是直奔山顶。
翠屏山的山顶是一片平地,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站在山顶往东南方向看,可以看见镇江城的轮廓,更远处是长江,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楼明之环顾四周,寻找“有石如剑”。
山顶的石头不少,但大多是圆滚滚的,没有一块像剑。他沿着山顶走了一圈,忽然停住脚步。
在山顶的最东边,靠近悬崖的地方,有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和别的石头不一样,又细又长,顶端微微上翘,远远看去——
确实像一把剑。
他快步走过去,站在那块石头前。
石头大概一人高,通体青灰色,表面长满了青苔。他伸手摸了摸,石头冰凉,质地坚硬。
“剑指东南。”他转身,看向东南方向。
东南方是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树林。他目测了一下方向,从那块石头往东南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脚下。
脚下是厚厚的野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草丛,露出一块地面。
泥土很松软,像是最近被人翻过。
他掏出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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