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用意,只是现在她还猜不透。
窗外,雨渐渐小了。
天快亮了。
五、许又开的电话
早上八点,楼明之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接起来之后,听到的声音却很熟悉。
“楼队长,听说谢小姐住院了?”
许又开。
楼明之的眼神冷了几分:“许老师消息真灵通。”
“呵呵,我在镇江混了几十年,这点消息还是有的。”许又开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怎么样,方便的话,我想去医院看看她。”
“不必了。”楼明之说,“她需要静养。”
“理解理解。”许又开也不坚持,“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有个消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许又开说:“买卡特来镇江了。”
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有人看见他在西津渡出现。”许又开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楼队长,你追查的案子,可能要有一个大突破了。不过——也得小心。买卡特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楼明之没有接话。
许又开也不在意,笑了两声,说:“那就这样。替我问候谢小姐,祝她早日康复。”
电话挂断了。
楼明之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许又开主动打电话来,告诉他买卡特的消息。这是好意,还是别有用心?
“谁的电话?”谢依兰问。
“许又开。”
谢依兰的眼神也变了。
“他说什么?”
“他说买卡特来镇江了。”楼明之收起手机,“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怎么抓紧?我现在这样——”
“你躺着。”楼明之打断她,“我去查。”
谢依兰看着他,欲言又止。
楼明之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谢依兰。”
“嗯?”
“你师叔那一剑,不是白挨的。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接力棒交给你。别辜负他。”
他推门出去,留下谢依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接力棒。
她想起师叔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他说的那八个字,想起他刺出那一剑时眼中的痛苦和不舍。
二十年了。
她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
六、西津渡
西津渡是镇江最老的街区之一,青石板路,明清建筑,白天游客如织,晚上则成了酒吧和夜店的天下。
楼明之在傍晚时分到达这里。
他没有去那些热闹的地方,而是拐进了几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光线昏暗,墙根长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许又开只说买卡特在西津渡出现,没说具体位置。
但楼明之有他自己的办法。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软件,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只有两个字:老鸦。
这是他当刑侦队长时发展的线人,三教九流都认识,消息灵通,从不出错。
十分钟后,老鸦回消息了:渡口茶馆,二楼,靠窗。
楼明之收起手机,向西津渡深处走去。
渡口茶馆是一家老茶馆,开了三十年,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寡妇,烫着卷发,穿着旗袍,风韵犹存。楼明之进门的时候,她正靠在柜台上磕瓜子,看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
“喝茶还是找人?”
“找人。”楼明之道,“二楼,靠窗。”
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楼梯努了努嘴。
楼明之上楼。
二楼比一楼更安静,只有三四桌客人。靠窗那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楼梯,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面前摆着一杯茶,正看着窗外的江景。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人转过头。
那是一张四十多岁男人的脸,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他看人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像一头打盹的豹子,随时可能暴起。
买卡特。
“楼明之。”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前刑侦队长,因追查恩师冤案被革职。最近在查青霜门覆灭的案子。我没说错吧?”
楼明之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
买卡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忽然买卡特笑了。
“有意思。”他说,“敢一个人来见我的人不多。你是第一个。”
楼明之问:“谢青在哪?”
买卡特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认识谢青?”
“他是谢依兰的师叔,昨晚捅了她一剑,然后跑了。”
买卡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他不是跑,是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买卡特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楼明之,”他说,“你知道青霜门为什么会覆灭吗?”
楼明之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二十年前,青霜门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主谢云鹤武功盖世,剑法无双,门下弟子三百,个个是高手。这样的门派,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你信是江湖仇杀?”
“不信。”
“我也不信。”买卡特放下茶杯,“我查了二十年,终于查到了真相。你想知道吗?”
楼明之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买卡特看着他,忽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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