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三道脚步声是买卡特的人,还是另一拨人?周永年后颈上那道奇怪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拨通了谢依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带着睡意,“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知道。”楼明之说,“但我这儿有具尸体,你可能想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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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四十,谢依兰赶到现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是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的。但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丝毫睡意,一到现场就直奔那具尸体。
“周永年。”她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见过他的照片,在师叔留下的那些旧资料里。青霜门的账房先生,当年灭门案里唯一失踪的人。”
她绕到尸体背后,看到那道针尖大小的伤口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不知道。”楼明之说,“我刚发现他,就被人堵在仓库里了。”
他把买卡特的人出现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那张名片。
谢依兰听完,沉默了很久。
“买卡特……他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楼明之看着她,“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
谢依兰摇头:“不多。我只知道他是地下世界的传奇人物,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对什么都不在乎。”
她顿了顿,指着周永年后颈的伤口:“但这个,我知道。”
楼明之挑眉。
“这叫‘透骨针’。”谢依兰说,“是青霜门的独门暗器,针身极细,淬过特殊药物,刺入人体后不留痕迹,但会在三个时辰内让人心脏骤停,看起来就像自然死亡。”
她抬头看楼明之:“凶手用的是青霜门的手法。”
楼明之盯着那道伤口,脑中飞速转动。
青霜门的暗器手法杀青霜门的账房先生。这算什么?清理门户?还是栽赃嫁祸?
“还有一件事。”他说,“周永年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是在我收到那条短信之后才被杀的。”
“短信是谁发的?”
楼明之掏出手机,把那条短信给她看。
谢依兰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青铜令牌……你手里也有一枚?”
楼明之点头,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令牌,递给她。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牌,正面刻着一个“霜”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机关图。边缘有一道磕痕,很旧,明显是多年以前留下的。
谢依兰接过,对着手电光仔细端详。
“这纹路……”她忽然抬起头,“楼明之,这枚令牌你从哪儿得来的?”
“我恩师留给我的。”
“你恩师叫什么?”
“沈千山。”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楼明之注意到她的变化:“怎么?你听过这个名字?”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令牌还给他,深吸了一口气。
“沈千山……是我师叔的名字。”
这回轮到楼明之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一直在找的师叔,就叫沈千山。”谢依兰看着他,眼神复杂,“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之后,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门人。他带着青霜剑谱逃出来,从此下落不明。我师父临终前托付我找到他,找回剑谱。”
她盯着楼明之手里的令牌。
“这枚令牌,是青霜门门主的信物。门主夫妇各持一枚,合在一起才能开启青霜门的密室。你手里这枚,是门主的令牌。”
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牌。
恩师留给他的遗物,竟然是青霜门门主的令牌。
恩师——沈千山——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那恩师当年被人陷害,背后牵扯的,是不是就是这桩二十年前的旧案?
“你恩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谢依兰问。
“三年前。”楼明之说,“他在调查一起陈年旧案时被人陷害,背上了受贿的污名。案子还没查清楚,他就……”
他没说下去。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青霜门?”
楼明之摇头:“从来没有。他留给我的只有这枚令牌,说关键时刻能保我一命。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护身符,从来没想过会和什么门派扯上关系。”
他顿了顿,想起恩师生前最后那段日子。
那时候沈千山已经察觉到有人要动他,他把楼明之叫到家里,把这枚令牌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记住,有些真相,值得用命去换。”
当时楼明之以为他在说案子。
现在他才明白,恩师说的,是更大的事。
“你恩师的墓在哪儿?”谢依兰忽然问。
楼明之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开棺。”谢依兰说,“如果沈千山真的是我师叔,那青霜剑谱很可能就在他身上。他死之前,一定留了线索。”
楼明之皱眉:“你疯了吗?开棺是犯法的。”
谢依兰盯着他:“楼队长,你现在还在乎犯不犯法吗?”
楼明之沉默。
她说得对。他被革职三个月,追查的案子一个都没破,盯上他的人越来越多,今晚又莫名其妙被卷入一桩命案。他早就不是那个守规矩的刑侦队长了。
“明天晚上。”他最终说,“白天太显眼。”
谢依兰点头,正准备说什么,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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