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老人摆摆手,转身回到桌前,继续作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画廊,外面阳光正好。
“打开看看?”谢依兰问。
楼明之点点头,把画展开。
还是那幅山水,石桥,倒影。但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剑在画中,画在剑中。
他盯着那座石桥,忽然发现,桥洞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半圆形,而是一个微微变形的弧线。
他把画对着阳光,从侧面看。
光透过宣纸,桥洞的轮廓在背面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那是一把剑的轮廓。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画里的桥,就是剑的形状。”
谢依兰凑过来看,也发现了。
“所以‘剑在画中’,意思是这把剑的形态,藏在画里?”
“对。”楼明之说,“但还有下一句——‘画在剑中’。”
他看向谢依兰。
“如果这把剑真的存在,那剑身上,会不会也刻着这幅画?”
谢依兰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把一幅画刻在剑上,再把剑藏起来。找到画,就能知道剑的样子;找到剑,就能看到画的全貌。
“可是,”她说,“就算我们知道剑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在哪儿啊。”
楼明之盯着那幅画,沉默了几秒钟。
“不一定。”他说,“你看这里。”
他指着画上的一个细节。
那是石桥旁边的一棵柳树。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刚好指向桥下的水面。枝条的形态很特别,弯弯曲曲,像是——
像是一条路线图。
“这条柳枝,”楼明之说,“指向的不是水里的倒影,而是水下的某个位置。”
谢依兰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说——”
“剑藏在某个地方的水下。”楼明之说,“这个柳枝,是那个地点的标志。只要有这棵树在,就能找到那把剑。”
谢依兰看着那棵柳树,又看看画里的其他细节。
桥,柳树,倒影。
这三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
“镇江有这样的地方吗?”她问。
楼明之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金山湖。”他说,“金山寺旁边的那片湖,湖边有很多柳树,也有桥。”
谢依兰的眼睛亮了。
“去看看?”
楼明之点点头,把画卷好,两人快步往古街出口走去。
走到街口的时候,楼明之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古街深处,一个人影正站在“剑庐”门口,看着他们。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身形高大。
“有人跟踪。”楼明之低声说。
谢依兰也看见了那个人影。
“是买卡特的人?”
“不知道。”楼明之说,“但不管是谁,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拉起谢依兰,快步走进人群。
两人穿过古街,来到停车场,上了车。楼明之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的轿车紧紧跟了上来。
“果然。”楼明之冷笑一声,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
镇江的老城区巷子窄而深,两旁的房子几乎贴着车身。楼明之车速不减,在巷子里左冲右突,把跟在后面的车甩开一段距离。
但对方显然也是老手,很快就追了上来。
两辆车在巷子里追逐,惊起一片鸡飞狗跳。
谢依兰抓着扶手,脸色发白:“你开车都这么疯的吗?”
“以前抓逃犯练出来的。”楼明之说着,又是一个急转弯。
轮胎尖叫着划过地面,车身几乎侧倾。谢依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冲出巷子,上了大路。
楼明之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车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放慢车速。
“甩掉了?”
“暂时。”楼明之说,“但他们会知道我们去哪儿。”
谢依兰明白他的意思。
金山湖。
那个地方,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还去吗?”她问。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钟。
“去。”他说,“但不去湖边。”
谢依兰不解地看着他。
楼明之把车停在路边,拿出那幅画,仔细看了一会儿。
“如果我是藏剑的人,”他说,“我不会把剑直接藏在湖边。太明显了,容易被人发现。我会藏在——”
他指着画上的另一个细节。
那是桥洞下面的一块石头。石头的形状很特别,像一个蹲着的人。
“这个石头,”他说,“可能是某个地标的象征。”
谢依兰凑过去看。
石头确实很特别,不是自然形成的形状,而是有人刻意画成这样的。
“镇江有什么地方有这种形状的石头吗?”她问。
楼明之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吴,”楼明之说,“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东西?”
“镇江所有有柳树和桥的湖泊,水边有没有一块形状像人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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