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盯着那道淤痕,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手指的痕迹。”他缓缓道,“凶手在刺入之后,按住了她的肩膀,控制她的挣扎。这个力度……”
他忽然站起来,看向老宋:“宋叔,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死者体内的药物残留?”
老宋愣了一下:“药物?没有啊。毒理检测是阴性。”
“不是毒。”楼明之道,“是麻醉剂,或者镇定剂。能让死者失去反抗能力的那种。”
老宋皱着眉头想了想:“检测报告上没有。但我可以再查一遍。”
“查。”楼明之道,“现在就查。”
老宋点点头,快步走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楼明之和谢依兰,还有那具冰冷的尸体。
谢依兰走到楼明之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怀疑什么?”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在想一个问题。”他道,“如果凶手真的是青霜门的传人,二十年后回来复仇,那他为什么要先杀这三个幸存者?”
谢依兰想了想:“因为他们知道真相?”
“有可能。”楼明之点头,“但如果是为了灭口,为什么要用三种不同的手法?第一个勒死,第二个推下楼,第三个用碎星式。三种手法,三种风格,就像……”
“就像三个不同的人干的?”
“不。”楼明之摇头,“就像同一个人,在表达三种不同的情绪。”
他转过身,看着谢依兰,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勒死,是愤怒。推下楼,是冲动。碎星式,是……”
“是什么?”
“是怀念。”楼明之一字一顿道。
谢依兰愣住了。
怀念?
杀人,是怀念?
她正要开口追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宋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楼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查到了。死者血液里有微量的麻醉剂残留。剂量很小,不专门查根本发现不了。但确实有。”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麻醉剂……”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
麻醉剂。精准的剑伤。按住肩膀的痕迹。没有挣扎的迹象。
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深夜。死者独自在家。有人敲门。开门。是熟人。进屋。闲聊。端茶。茶里有麻醉剂。药效发作。死者意识模糊,无力反抗。凶手扶着她躺下。然后,从身后抽出那柄剑。
剑光一闪。
碎星式。
完美的、精准的、毫米级的碎星式。
然后,凶手擦干净剑,整理好现场,从从容容地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这不是杀人。这是……
楼明之忽然想起一个词。
行刑。
谢依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谢依兰,”他道,“你那个失踪的师叔,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谢依兰愣了一下:“三年前。怎么了?”
“他当时在哪儿?”
“他说他在外地,具体没说。”谢依兰道,“只说他找到了一些关于青霜门的线索,要顺着追查下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楼明之转过身,看着她。
“你确定他还活着?”
谢依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楼明之缓缓道,“如果凶手真的是青霜门的传人,那除了这三个幸存者,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应该杀。”
谢依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的师叔。”楼明之一字一顿道,“他是青霜门的遗孤。如果凶手要灭口所有知道真相的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谢依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猛地转身,朝门口冲去。
楼明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儿?”
“去找他!”谢依兰的声音发颤,“我必须找到他!”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谢依兰愣住了。
是啊,她在哪儿?
三年了,她找了三年,没有任何消息。现在她怎么可能突然找到他?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楼明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楼明之松开手,叹了口气。
“先别急。”他道,“如果凶手真的要杀你师叔,那一定还会有线索。我们一步一步来。”
他走回尸体旁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伤口。
“碎星式,”他喃喃道,“剑走偏锋,攻敌不备。这道伤,不仅杀了人,还在告诉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
楼明之抬起头,看向窗外。
“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凌晨三点,楼明之和谢依兰离开案发现场。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空旷的马路上摇曳。
谢依兰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是在数着自己的脚步。
楼明之跟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走到一个路口,谢依兰忽然停下脚步。
“楼明之。”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如果……如果我师叔真的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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