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但确实存在。
窗外,雨还在下。
两个人冒雨回到车里,浑身都湿透了。谢依兰坐在副驾驶座上,拿车里的纸巾擦着脸上的雨水,擦着擦着,突然停下来。
“楼明之。”
“嗯?”
“你说,那个老人家,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待十五年?”
楼明之发动汽车,雨刮器开始工作,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两种可能。”他说,“一种是,他真的疯了。另一种是,他装疯。”
“装疯?”
“对。”楼明之盯着前方雨幕中的路,“装疯,才能活下来。装疯,才不会被人灭口。装疯,才能等到想等的人。”
谢依兰沉默了。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车子驶出医院后门的小巷,汇入主路的车流。
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拖出长长的光痕,像一道道未愈的伤口。
第二天上午,楼明之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老鬼打来的。
“你小子昨天去哪儿了?”老鬼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我打你十几个电话都不接。”
“手机没电了。”楼明之说,“什么事?”
“大事。”老鬼压低声音,“买卡特那边传来消息,说许又开最近在找人。”
“找谁?”
“找一个叫刘老四的人。”老鬼说,“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楼明之皱眉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过。”
“买卡特说,这个刘老四是当年青霜门的厨师,青霜门出事后就失踪了。许又开最近派人在找他,好像是想灭口。”
楼明之心里一动。
青霜门的厨师?
“有他的照片吗?”
“有。”老鬼说,“买卡特让人传了一份过来。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自己看。”
楼明之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旧式的白色厨师服,站在一个灶台前,对着镜头笑。笑容憨厚,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朴实的烟火气。
他盯着这张照片,总觉得有些眼熟。
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把照片转发给谢依兰,附了一句话——
“认识这个人吗?”
几分钟后,谢依兰的电话打了过来。
“楼明之!”她的声音很急,“这个人……这个人我见过!”
“在哪儿?”
“在我师父的老照片里!”谢依兰说,“我小时候看过我师父的一本老相册,里面有青霜门的人合影,这个人在里面!他是……他是……”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他是青霜门的厨师,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师傅。我师父说过,这个人有一手好厨艺,做的菜连青霜门的门主都赞不绝口。”
楼明之的心跳开始加速。
“还有别的信息吗?”
“有。”谢依兰说,“我师父说过一件事——青霜门出事那天晚上,刘师傅不在门里。他请假回老家了,躲过了一劫。”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依兰也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刘老四是青霜门覆灭案中,除了她师父之外,唯一活下来的知情人。
如果他愿意开口,或许能揭开二十年前的真相。
“许又开也在找他。”楼明之说,“而且是想灭口。”
电话那头,谢依兰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找到刘老四。”
“对。”楼明之发动汽车,“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在我师父家。”谢依兰说,“我翻翻他的老物件,看能不能找到刘老四的老家地址。”
“好。我二十分钟到。”
楼明之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冲进午后的阳光里,汇入城市的车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有人也在接电话。
“找到了吗?”
“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刘老四没死,在苏北乡下,开了个农家乐。”
“地址。”
电话那头报了一个地址。
这边沉默了几秒。
“许老师说,这件事要办得干净。”
“明白。”
电话挂断。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个人的脸上,明暗交错。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也是一个熟悉的脸。
三小时后,楼明之和谢依兰的车驶入苏北一个叫刘家坳的小村庄。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河的两岸。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有陌生车开进来,都抬起头打量。
楼明之停下车,摇下车窗。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他说,“村里有没有一个姓刘的老爷子,以前在镇江做过厨师?”
一个老人眯着眼看他:“你找刘老四?”
“对,就是他。您认识?”
“认识。”老人往村子深处一指,“往里走,最里面那家,门口有两棵枣树的,就是他家的农家乐。”
楼明之道了声谢,开车往里走。
最里面那家确实有两棵枣树,树上还挂着零零星星的几颗红枣。院子不大,几间平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刘家老灶”。
院子里没有人。
楼明之停下车,和谢依兰一起下车,走进院子。
“刘师傅?”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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