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3章雨夜来客,雨从傍晚开始下(第2/3页)
。”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出了门。
——
雨夜的老城区,街道比平时安静得多。
楼明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踩着积水,往巷子深处走。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能听到电视声和孩子哭闹的声音。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东的旧货市场。谢依兰临走前跟他说过,她师叔年轻时喜欢在那里淘旧书,有个卖旧书的老板跟他很熟。她想去找那个老板问问情况。
如果她失联之前去过那里,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旧货市场到了。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拆迁留下的空地,搭了一排简易棚子,卖什么的都有——旧家电、旧家具、旧书、旧衣服。白天热闹得很,晚上就成了一片黑漆漆的废墟。
但有一家还亮着灯。
那是一个卖旧书的棚子,门口挂着一盏白炽灯泡,在雨夜里孤零零地亮着。棚子里堆满了书,从地板摞到天花板,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尽头,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楼明之走过去,收伞,站在棚子门口。
那个人抬起头来。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浑浊但锐利,盯着楼明之看了好几秒。
“关门了。”他说。
“我找人。”楼明之说。
老头没吭声。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虽然被革职了,但这东西他一直留着。他把证件在老头的眼前晃了晃。
“刑侦支队,楼明之。三天前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来过这里?二十八九岁,长头发,说话带点镇江口音。”
老头盯着他的警察证看了几秒,又抬起头看他的脸。
“来过。”
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说了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翻手里那本破旧的书。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老头瞥了一眼那钱,没动。
“她打听一个人。”他说,“打听一个很多年前常来我这里淘书的人。姓谢,叫什么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谢老三。”
“你告诉她了吗?”
“告诉了。”老头说,“我说谢老三很多年没来了。最后一次见他,是五年前。那天他来我这里,买了一堆旧书,然后说他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不回来。”
“去哪了?”
老头摇摇头。
“他没说。但我看他那天的样子,不像是出门旅游的。他穿得很整齐,还拎了个皮箱。那种皮箱,我以前见过——出远门的人才会拎那种箱子。但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像是……”
他顿了顿。
“像是什么?”
“像是知道自己回不来。”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
“她听完之后,什么反应?”
老头想了想。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谢老三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我说没有。她又问,有没有托人带过什么话。我说没有。她谢了我,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
老头指了指市场后面那条巷子。
楼明之把钱往前推了推,转身要走。
“等一下。”老头忽然开口。
楼明之回头。
老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走之后,有个人来问过她。”他说,“就在她走的那天晚上。”
楼明之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人?”
“男的。四十多岁,穿黑衣服,戴帽子,看不清楚脸。”老头说,“他进来就问,刚才那个女人问了什么。我说不知道。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走了。”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青铜令牌。
楼明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枚令牌,和他恩师留给他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
雨还在下。
楼明之站在市场的巷子口,盯着手里的那枚令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他脚边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把自己那枚拿出来,两枚并排放在手心。
一模一样。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纹路,同样的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谢”字。
恩师留给他的那枚,他一直以为是某种身份标识,可能是警队内部的东西,或者是恩师生前参与过什么特殊任务的纪念。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这令牌,和青霜门有关。
和谢依兰的师叔有关。
和那个三天前来问话的神秘人有关。
他把两枚令牌收起来,抬头看向巷子深处。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雨夜里,那条巷子黑得像一张嘴,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谢依兰三天前,就是从这里走的。
她走之后,一个神秘人来问过她。
然后她就失联了。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那条巷子。
巷子里比外面暗得多,两侧的围墙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偶尔从墙头漏下来的零星灯光,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积满了水,踩上去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他走了大概五分钟,巷子到了一个岔口。
左边继续往前,右边通向一片废弃的厂房。
他站在岔口,左右看了看。
左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