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不是复仇。
是寻找。
寻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父亲要把他藏起来。
为什么父亲要去送死。
为什么那些凶手,要杀光青霜门所有人。
“你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个?”谢依兰问。
买卡特转过身。
“一直在查。查了二十年。”
他看着谢依兰。
“谢小姐,我理解你对我的怀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走回桌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人,穿着练功服,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门前。
最中间的一对夫妇,应该就是门主和门主夫人。
他们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谢依兰的师叔。
另一个——
楼明之看向买卡特。
“你父亲?”
买卡特点点头。
“他和谢小姐的师叔,是青霜门最年轻的护法。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谢依兰看着那张照片,眼眶有些酸。
她从没见过师叔年轻的样子。
那么意气风发,那么自信从容。
不是现在这个满头白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买卡特,”楼明之开口,“你知道泪眼吗?”
买卡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
楼明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买卡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
“是什么组织?”
买卡特摇摇头。
“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们的标志,是一只流泪的眼睛。”
他看着两人。
“你们被泪眼盯上了?”
楼明之点点头。
“有人在跟踪我们。”
买卡特皱起眉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们找到谢依兰师叔的那天晚上。”
买卡特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楼队长,谢小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两人看着他。
买卡特一字一句道。
“泪眼,可能和青霜门的案子有关。”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买卡特说:“这些年,我查到一件事。当年血洗青霜门的人,用的不是普通的兵器。是剑。”
谢依兰愣住了。
“剑?”
买卡特点点头。
“青霜门以剑法闻名,但那些人用的剑法,不是青霜门的剑法。是一种很古老的剑法,失传了很多年。”
他看着两人。
“而这种剑法的传人,有一个标志。”
楼明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什么标志?”
买卡特缓缓道。
“一只流泪的眼睛。”
……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路边,谁都没有说话。
买卡特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上。
泪眼。
剑法。
青霜门。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师叔知道泪眼吗?”
楼明之想了想。
“应该知道。但他没说。”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不说?”
楼明之看着她。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谢依兰愣住了。
“为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案子,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
晚上九点,两人回到住处。
楼明之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他们查到的一切——青霜门旧址、许又开的听雨轩、买卡特的茶馆、关押师叔的那栋楼。
还有那个标记着“泪眼”的问号。
这个问号,越来越大。
谢依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三枚令牌。
她把它们排成一排。
门、剑、霜。
三枚令牌,三把钥匙。
“楼明之。”
“嗯?”
“你说,那间密室里,到底有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谢依兰盯着那三枚令牌,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
“我想去见师叔。”
楼明之看了看时间。
“现在?”
谢依兰点点头。
“现在。我有话要问他。”
楼明之站起身。
“走。”
……
医院里很安静。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护士站还亮着。
谢依兰推开病房的门。
师叔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人脸上。
他睡着的样子,很平静。
谢依兰看着这张脸,想起小时候,师叔教她练剑的样子。
那时候师叔还很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笑起来很好看。
可现在——
她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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