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你想过没有,你师叔为什么会失踪?青霜门出事之后,他去了哪里?如果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门派?他在躲什么?”
谢依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从小就知道青霜门的事。”她的声音很轻,“我师父跟我说,青霜门是被人灭门的。门主夫妇死了,剑谱丢了,剩下的弟子四散逃亡。我师叔是唯一活下来的长老,但他失踪了。二十年来,没人知道他在哪。”
她转过身,看着楼明之:“如果那个跛脚的人真的是我师叔,他为什么要杀周老板?为什么要追杀姓马的?”
楼明之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所有的谜团,最终都会交汇在同一点上。
那个点,就是青霜门覆灭的真相。
——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被电话吵醒。
是吴建设。
“老楼,你来一趟。”吴建设的语气很严肃,“有新发现。”
楼明之赶到刑侦支队时,吴建设正站在证物室里,面前摆着几个透明的证物袋。
“你看看这个。”他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楼明之。
袋子里装着一张发黄的纸,皱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又展开的。纸上有字,手写的,墨水已经褪色,但还能看清。
“这是什么?”
“技术科在周永年的店里搜出来的。”吴建设说,“塞在一个老式收音机的后盖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楼明之仔细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若见此字,我已不在。墙中藏物,可证清白。青霜覆灭,非因内讧,实为外贼。贼人姓许,名——”
后面断掉了。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姓许。
许又开?
“这个‘许’,是谁?”吴建设问。
楼明之没回答,继续往下看。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青霜遗孤,藏身二十载。若他寻来,以此示之。”
楼明之把这两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
姓马的管那个跛脚的人叫“师兄”。他们是同门。
“这个纸条是谁写的?”他问。
“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姓马的。”吴建设说,“你看这落款——‘青霜末徒马鸣山’。他叫马鸣山,就是你说的那个杂货铺老板。”
马鸣山。青霜门最后一个弟子。
楼明之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转着。
马鸣山说“若见此字,我已不在”,说明他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他把纸条塞在收音机后盖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人发现。
他说“墙中藏物,可证清白”,那墙里的东西,应该是能证明青霜门不是内讧,而是被人灭门的证据。
他说“贼人姓许”,这个姓许的人,是灭门的元凶。
但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青霜遗孤,藏身二十载。”
那个跛脚的人,是他的师兄。也就是说,二十一年前找到马鸣山的那个人,不是来追杀他的,而是来救他的?
不对。
如果是来救他的,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从二楼跳下去?
除非——
“老吴,这个马鸣山,现在还活着吗?”
吴建设摇头:“不知道。二十一年前就失踪了,生死不明。”
楼明之把纸条还给他,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吴建设在身后喊。
“找一个人。”
——
许又开的“江湖茶社”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闹中取静。楼明之到的时候,茶社刚开门,店员正在打扫卫生。
“许老师在吗?”他问。
店员摇摇头:“许老师今天不在。他去南京了,参加一个文化论坛。”
“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吧。”
楼明之走出茶社,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
不是许又开。
马鸣山纸条上写的那个“许”,如果是许又开,那许又开就是青霜门灭门的元凶。但许又开今年五十八岁,二十一年前三十七岁,符合“贼人”的年纪。
但那个跛脚的人呢?如果跛脚的人是马鸣山的师兄,那他应该也是青霜门的人。他为什么二十年不肯露面?他为什么要找马鸣山?他找马鸣山是为了什么?
楼明之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掏出手机,想给谢依兰打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需要一个地方,把所有线索理清楚。
——
他找了家茶馆,要了个包间,把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写在纸上。
第一层: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门主夫妇被杀,剑谱失踪,弟子四散。
第二层:马鸣山,青霜门弟子,带着什么东西逃到镇江,隐姓埋名开杂货铺。
第三层:二十一年前,他的师兄找到他。他跳窗逃跑,从此失踪。留下一张纸条,说墙里有东西,说灭门的是姓许的人,说师兄是青霜遗孤。
第四层:周永年,认识马鸣山,手里有青霜门的令牌。他把“西门”的线索告诉楼明之和谢依兰,当天晚上被杀。
第五层:周永年天花板上曾经贴过一枚令牌,跟他自己的那枚不一样,跟楼明之手里的那枚也不一样。
第六层:周永年临死前,一直盯着那枚令牌。
楼明之盯着这几行字,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马鸣山和那个跛脚的师兄,到底什么关系?师兄找到他,是为了什么?马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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